时序匆匆,一晃便是一个月后。
易海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通透敞亮,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鳞次栉比的繁华楼宇。
顾易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坐姿挺拔从容,指尖捏着一份集团法务终审文件,低头认真审阅批复。桌面干净规整,诸事井然有序,一如他此刻稳步扩张、愈发稳固的事业版图。
安静的办公室里,手机铃声骤然轻轻响起。
屏幕跳动着「石妍清」三个字。
顾易指尖一顿,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笑意,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
他从容接起,语气温和松弛:“妍清,我猜,你是想好答案了?”
电话那头传来石妍清温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歉意的嗓音:“顾易,谢谢你的诚意邀请,也谢谢你这么认可我的能力。但是很抱歉,我没办法入职易海集团法务部。”
顾易微微挑眉,心底微微诧异。
他向来笃定石妍清的专业能力,也真心想把这位最靠谱、最放心的人才留在身边坐镇法务核心,为此足足铺垫许久,听闻这个结果,难免生出几分落空。
不等顾易开口,石妍清继续轻声道:“具体原因,等会儿阿瑜会亲自打电话跟你解释。”
顾易短暂沉默片刻,很快收拾好心底的失望,语气依旧坦荡真诚:“好,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工作归工作,我们的朋友情谊永远不会变,这点你放心。”
“谢谢你顾易。”石妍清轻声道谢,“我先挂啦,我要给童童打电话,跟她说一声。”
“好,再见。”
电话轻轻挂断。
顾易握着手机,微微靠向真皮椅背,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惋惜。
他是真心看好石妍清。
冷静、通透、专业、原则性极强,是同龄人里极其难得的顶尖人才,若是入职易海,绝对能帮他分担大半法务压力,让他彻底抽身深耕主业。
可惜,终究是无缘共事。
他轻叹一口气,刚准备重新低头处理文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来电备注:季瑜。
顾易见状瞬间失笑,快速接起,语气带着打趣的笑意:“季哥,你和妍清这心有灵犀也太夸张了吧?她刚挂我电话,你立马就打进来了,无缝衔接。”
电话那头传来季瑜温润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愉悦的慵懒:“我倒是想承认你们说的心意相通,不过可惜,真相是——她刚刚就在我身边坐着打的电话。”
顾易瞬间了然,哭笑不得:“可以啊季哥。不想让妍清来我公司,也不用盯着她,让她当着你的面拒绝我吧?太不给我活路了。”
“你想多了。”季瑜语气认真几分,却依旧带着笑意,“我从来不会干涉清清的任何决定,她的事业、她的选择,我一向全权尊重。只是现在突发意外,所以,顾易,你彻底死了让她来易海上班的心吧。”
顾易闻言眸光一动,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语气诧异:“突发意外?季哥,听你这语气……是有好消息?”
季瑜低低笑出声,藏不住的温柔与雀跃,缓缓官宣:“顾易,恭喜我,再过一个月,我和清清,要举办婚礼了。”
“什么?!”
顾易瞬间坐直身子,满脸震惊,眼底瞬间炸开惊喜,“季哥?你这也太快了!前段时间还只是暧昧相守,转眼就直接拐回家领证办婚礼了?”
“嗯。”季瑜应声温柔又笃定,“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和童童。如果不是你们那场盛大圆满的婚礼,我怕是真要拖到三十岁以后,才能娶到清清。你和童童,是我和清清的大媒人。”
顾易彻底回神,满心真诚的恭喜:“那必须恭喜季哥!不过我很好奇,我们家这位清冷通透、理智自律的大才女妍清,怎么突然愿意早早嫁人了?你到底是怎么拐到的?”
电话那头的季瑜笑意愈发浓郁,带着藏不住的幸福与底气,轻轻开口:“不瞒你说,不止婚礼,我……快要当爸爸了。”
顾易瞬间恍然大悟,笑得了然:“难怪!我就说,以妍清的性子,若非意外之喜,绝对不会在学业未毕、事业未定的时候选择步入婚姻。原来是双喜临门。”
“好你个顾易。”季瑜故作佯怒,笑意轻快,“怎么?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她心甘情愿嫁给我?非得靠孩子才能娶到她?”
顾易连忙失笑解释:“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是时间和性格的问题。妍清理智沉稳,向来规划有度,你最清楚。”
“行了,不跟你贫嘴了。”季瑜语气温柔收敛,多了几分真实的忙碌感,“婚礼琐事太多,婚房、婚期、流程、宾客,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筹备。下个月婚礼,记得带着童童准时过来喝喜酒。”
“放心,一定到。”
顾易笑着应声,电话随之挂断。
与此同时,季瑜的私人别墅卧室里。
挂完电话的季瑜,眉眼温柔缱绻,目光一瞬不离落在窗边打电话的石妍清身上,眼底满是溺宠笑意,思绪悄然飘回今早。
昨夜。
他难得独处,舍不得与她短暂别离,百般缠留,执意让她留在身边陪伴自己,不肯让她连夜返程回校。
一整夜温柔缱绻,情深意笃。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两人相伴醒来。
石妍清一如往常起身洗漱,站在洗手台刷牙,可刚刷没两下,胃里骤然一阵剧烈翻涌,突如其来的恶心感席卷全身。
她弯腰剧烈干呕,脸色瞬间泛白。
身后的季瑜听见动静,心头骤然一紧,所有睡意瞬间全无,快步冲上前,紧张地扶住她的腰身,满脸慌乱:“清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素来沉稳冷静、遇事不乱的季瑜,这一刻彻底慌了神。
他不敢耽搁,立刻换衣,小心翼翼护着她,火速驱车直奔医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