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和曲璟年在客厅闲谈结束,得知段淮南晚间要独自驱车去近郊赛道短途加练,特意取了防风外套过来叮嘱。
段淮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柏锦年,夜色路灯勾勒出男人挺拔清隽的轮廓,眉眼依旧温和沉静,他伸手接过轻薄防风外套抱在怀里,轻声道谢:“谢谢柏老师,我会控制训练时长和强度,不会练太累,明天录制不会拖大家进度。”
“嗯,路上注意安全,练完返程慢些开车。”柏锦年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确认他状态尚可,才侧身退回院落门口,目送他跟着工作人员登上代步车,看着车灯亮起渐渐驶离民宿,消失在山间夜色里才转身回院。
一旁晚饭后散步消食的曲璟年刚好走到院门附近,远远看着这一幕,走到柏锦年身侧停下脚步,夜色里语气温和轻声开口:“又惦记着他。你从上次柏家那晚坦白心意之后,眼里心里就只剩他一个了。”
柏锦年转头看向曲璟年,夜色冲淡了平日里对外的清冷疏离,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心思,语气平静坦然:“他太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白天录了一天公益任务,晚上还要雷打不动加练,我不多留心,没人替他顾及这些细碎。”
柏锦年垂眸望着空荡荡的山道,眸色深沉温柔,藏着无人知晓的偏执与柔软:“时机未到,只能这样。慢慢陪着,慢慢护着,就够了。”
“随你。”曲璟年不再打趣,只温和颔首,“我陪你等他回来,山路夜路难开,确实要许久。”
说完两人并肩往院内客厅走去闲谈,夜色安静闲适,院内灯光温暖。
二十多分钟车程后抵达近郊封闭短途试车赛道,夜间赛道封闭管控,没有闲杂人员进入,两侧应急照明次第亮起,路面平整空旷,随行工作人员停好车辆,打开随身体能监测设备,做好安全值守准备,段淮南换上骑行头盔、护具,先在热身区慢跑拉伸活动全身筋骨,放松白天劳作紧绷的肌肉,活动开手腕贴创可贴的位置,确认发力无碍,才骑上训练专用短途竞速单车驶入赛道,开始晚间固定加练。
夜风掠过赛道,吹起少年浅金色卷发,单车飞速向前滑行,风声在耳边呼啸,白天积攒的烦闷、忐忑、纷乱心绪都随着骑行的颠簸、晚风的吹拂慢慢消散,只剩下专注竞速的冷静与清醒,一圈圈匀速骑行调整节奏,把控发力细节、入弯角度、提速节点,复刻日常训练的竞速习惯,时刻维持肌肉记忆与赛道敏感度,哪怕只是短途简易加练,每一圈都认真严谨,丝毫没有敷衍懈怠,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浸湿速干衣后背,体能一点点消耗,呼吸渐渐加重,依旧咬牙坚持既定训练计划。
工作人员守在赛道起点实时监测他的心率、骑行时长,时不时喊话提醒休息节点:“还有最后两圈就到十点收工节点,稳住节奏别提速过猛,安全优先。”
“收到。”段淮南隔着头盔应声,调整呼吸稳住骑行节奏,跑完最后两圈缓缓减速停回起点,摘下头盔,额角大汗淋漓,脸颊泛红,大口喘息平复急促呼吸,浑身肌肉酸胀疲惫,体能消耗极大,整个人透着浓浓的倦意,好在全程节奏把控稳妥,基础训练目标顺利完成,竞技手感得以稳固。
工作人员立刻递上常温补充电解质的温水,没有拿之前的苏打饼干加餐,记得晚间调整过的加餐安排,轻声说道:“先喝点温水缓一缓,车上备了蒸红薯和常温酸奶,休息一会儿吃完咱们返程回去,时间差不多刚好赶回去休息。”段淮南接过温水小口饮用平复气息,靠着车身休息片刻,吃下温热的蒸红薯和酸奶补充能量,清淡暖胃,贴合自己饮食习惯,心里清楚这份细致调整,一半源于车队安排,一半少不了柏锦年白天随口提议的缘故,心头暖意再次浮起,疲惫之余多了几分踏实慰藉。
休整完毕收拾好训练装备,一行人驱车原路返程返回公益民宿,夜间返程车辆稀少,行驶平稳,段淮南靠在副驾座椅上,疲惫席卷而来,倦意浓重,微微闭着眼休息,脑海里依旧时不时闪过柏锦年白天细致照料的眉眼,心口温热安稳,一路伴着淡淡的清冽余香浅浅休憩。
车子重新驶入民宿院落停下时,时针已经指向夜里十一点出头,院落客厅还亮着一盏暖灯,没有全部熄灯。段淮南拎着训练背包、抱着防风外套下车,疲惫地迈步走进院子,客厅窗边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坐着翻看剧本,留意院门动静,听到脚步声抬眼望过来,正是柏锦年,他还没有休息,留在客厅等候,目光落在浑身带着汗湿疲惫气息的段淮南身上,语气平和轻声开口:“练完回来了?累不累,体力还扛得住吗?”
旁边沙发上的曲璟年放下手里书籍,也转头温和看向一身训练装束的少年,随口关心一句:“夜里练得辛苦,赶紧洗漱休息,明天一早还要早起录制,别熬得透支太厉害。”
段淮南没想到这么晚两人还没休息,愣了愣,擦了擦额角薄汗,气息还有些不稳,轻声回应:“练完了,节奏控制得还行,不算太累,谢谢两位惦记。外套还给您,今晚麻烦了。”说着走上前把干净叠好的防风外套递还给柏锦年,指尖轻轻触碰,夜色里眼神澄澈又带着疲惫后的温顺。
柏锦年接过外套放在一旁,淡淡叮嘱:“先回房间冲个热水澡,喝点温水好好休息,夜里别再熬夜,养好精神应付明天的录制任务。”
“嗯,我知道了。”段淮南轻轻点头,跟两人道别后拎着背包转身走向住宿的民宿单间,脚步带着训练后的疲惫,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拐角。
客厅内重新安静下来,暖黄灯光落满桌面,静谧温柔。
曲璟年看向身旁敛眸收好书页的柏锦年,语气平和,句句通透,再无半分试探,只剩老友心知肚明的轻叹:“明知他懵懂敏感,还这般事事兜底、处处偏爱,也只有你能耐得住性子,一点点守着、等着。”
“我不等他,还能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