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视线缓缓下移,精准锁定少年低垂的眉眼,目光太过专注、太过幽深、太过缱绻,带着隐忍多年的深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空气彻底凝滞,暧昧的张力被拉到极致。
良久,柏锦年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缱绻:“淮南,你总是很怕我?”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段淮南浑身一僵。
他连忙抬头,慌乱反驳,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无措:“没有!我、我没有怕您!”
他怎么会怕柏锦年?
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与贪恋,爱慕都来不及,何来畏惧。
只是太喜欢,太在意,所以才会紧张、会羞涩、会慌乱,会手足无措,会频频躲闪。
柏锦年望着他骤然抬眼、泛红慌乱的眉眼,看着他澄澈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与真切,薄唇微勾,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不怕我,为什么总不敢看我?”
他的语气很轻,很缓,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温柔又蛊惑。
话音落下,他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态,目光直直落在段淮南脸上,一寸一寸,细细描摹着少年精致的眉眼、泛红的脸颊、颤动的睫羽,眸光深沉缱绻,带着滚烫的深情,直白又热烈。
这一刻,他不再刻意收敛眼底的情意,不再刻意维持前辈的分寸。
隐忍多年的心动,在独处的静谧夜里,悄然流露,汹涌泛滥。
段淮南被他看得彻底懵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像浩瀚无垠的深海,藏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狠狠将他拽入其中,让他无处逃离,彻底沉溺。
太烫了。
太深情了。
太过于专注了。
他从未被人这样注视过。
从未有人,用这样极致缱绻、极致深情的目光,一寸寸凝望他。
他不敢再对视一秒,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眼底的爱意,生怕自己泄露心事,生怕这份脆弱又珍贵的温柔,转瞬即逝。
“我、我……”
少年张了张嘴,语无伦次,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脸颊红得通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整个人羞得快要埋进胸口。
他承受不住这样滚烫直白的注视。
一秒,两秒,三秒。
短短数秒的对视,却像漫长的世纪煎熬。
段淮南彻底扛不住了。
心底的悸动疯狂疯长,羞涩与慌乱彻底占据了所有思绪,他再也不敢停留半分,几乎是狼狈地猛地别开视线,仓促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
“柏老师,我、我头发还没吹干,太晚了,您早点休息!”
他语速极快,声音带着藏不住的轻颤与羞涩,眼神躲闪飘忽,不敢再看向对方分毫。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好好道别,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转身就逃。
修长的身影匆匆掠过床沿,慌乱的脚步带着几分无措的仓促,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到房门边,小手慌乱握住门把手。
“我先休息了!晚安柏老师!”
匆匆留下一句软糯的道别,不等柏锦年回应,便飞快推开房门,闪身冲了出去,“咔嗒”一声轻轻带上房门,彻底将那道滚烫深情的眸光隔绝在内。
房门紧闭,彻底隔绝了两个空间。
房间内,瞬间恢复寂静。
柏锦年依旧维持着方才站立的姿态,静静伫立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漆黑深邃的眸底,翻涌着温柔又宠溺的笑意。
空荡的房间里,还残留着少年身上干净清甜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温柔缱绻,萦绕不散。
他缓缓站直身体,低眸望着少年仓皇逃离的方向,薄唇勾起一抹清晰温柔的弧度,眼底的克制尽数消融,只剩下满心的纵容与柔软。
他低声轻笑,嗓音低沉磁性,裹挟着深夜独有的温柔:
“慢慢来。”
段淮南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依旧疯狂剧烈地跳动,砰砰作响,几乎要冲破胸腔。
滚烫的热度久久不散,脸颊、耳尖、脖颈,依旧红得彻底,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翻涌。
刚刚那道深沉滚烫、满含深情的注视,牢牢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遍遍回放,搅动着他所有的心绪。
段淮南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指尖都是发烫的。
他微微仰头,靠在冰冷的木门上,眼底盛满了慌乱与沉溺,心底的暗恋,在这一刻,疯长肆虐,愈发浓烈,再也无法掩藏。
柏锦年的目光……
真的太深情了。
深情到让他险些以为,这场长达许久的暗恋,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