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从言被五个男人包围,他犀利的眼神穿过其中两人的腿,似笑非笑地看向明桦。
明桦被他盯恼了,“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夏从言笑眯眯说:“别生气啊,我就是在想,给你磕几个头能让你消消气。”
“磕个头就想让老子消气?你他妈算老几?打掉老子一颗牙,老子非得卸了你一口牙!”
明桦骂骂咧咧,枪口不知不觉离开吴惑的太阳穴。
许继尘忽然大喊:“夏从言!”
一把坚硬的撬棍在这时飞向明桦,明桦下意识用手臂抵挡。
夏从言趁机撑着地面爬起来,甩开包围他的五个男人,扑向明桦的同时单手接住撬棍,撬棍重重敲击明桦的手腕,迫使他松开了土枪。
夏从言一脚踹飞土枪,土枪正好滑到许继尘的脚边。
那把撬棍横向抵着明桦的脖子,叫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夏从言啐了一口,“狗东西!操/我?下辈子吧!”
撬棍卡着明桦的下颌骨,喀嚓一声,骨头裂了。
吴惑在一旁爬走,提醒道:“夏从言,别动手,交给警察!”
明桦的手下都是些亡命之徒,老大被人挟持,他们依然不管不顾冲上前。
夏从言稍有不慎,后背挨了一钢管,撬棍因此松懈,他被面前的明桦狠狠踹了一脚。
许继尘用肩膀挡下夏从言,“你也一般般。”
夏从言给了他一肘,“战斗力不如我,你怎么配当1?”
说话结巴的男人朝他们挥舞钢管,夏从言反应及时,推开许继尘,撬棍砸中男人的脑袋,男人捂着脑袋跑走。
明桦说不了话,他动动手指,手下的人前赴后继冲向夏从言和许继尘。
夏从言打架经验丰富,纵使他们人多,他也能轻松以寡敌众。
很快,地上趴下一堆人,夏从言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许继尘悄悄看了眼夏从言,夏从言余光捕捉到,“怎么样?我战斗力还行吧?”
许继尘不语。
“死傲娇。”夏从言低骂一声。
许继尘回怼:“比庭衍差了点。”
夏从言炸毛:“你再这么亲热地叫他,我保证下一个脑袋开瓢的是你!”
明桦已经无人可用,他说不了话,便跪在地上求饶,用双膝走路,一直来到夏从言脚边。
夏从言看垃圾一样看他,“敢自制枪械,你牢饭吃少了!”
明桦忽然撞向许继尘,夺走许继尘手里的土枪,枪口指着夏从言。
他口齿不清说:“你死定了!”
厂房大门被人撞开,咯吱声诉说着大门的陈旧。
赵庭衍从黑暗中走来,白炽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再缩短,一双修长的手指弯曲又伸直,他在悄无声息地活动关节。
“桦信明科技的老板,明桦。”赵庭衍一身黑衣,仿佛从深不见底的深潭走出来的暗夜幽灵。
他不徐不疾,一字一句问明桦:“坐过三年牢,有没有尝试过生不如死的滋味?”
夏从言担忧道:“赵庭衍别过来!他有枪!”
许继尘同样提醒赵庭衍:“我试过了,那是把真枪,里面有子弹。”
赵庭衍仿佛接收到某种信号,他望向许继尘,确认一遍:“你拿到过?”
许继尘微微颔首,“做工不够完美,胜在真枪实弹能伤人。”
妈的!
夏从言内心暗骂一声。
他在这当人质,那两个在他眼前眉来眼去,怎么他说话赵庭衍不接,许继尘说话他就接?
赵庭衍伸出双臂,“言言,过来。”
“你大爷……你把我当狗啊!”夏从言不敢挪动一步,“没看到他的枪指着我吗?想我死就早说,老子不在你们面前碍眼!”
赵庭衍主动走向夏从言,明桦嘶吼着:“我开枪了!”
赵庭衍止住脚步,深邃的眼眸看向许继尘,似乎又在确认什么。
许继尘不作声,轻轻点头。
两人之间微妙的互动刺痛夏从言的眼睛,赵庭衍和许继尘有多年的情谊,感情深厚,他们之间有默契的暗号合情合理。
说什么许继尘就一般人,不承认是竹马,否认未婚夫关系。
赵庭衍真把他当傻子了?还是觉得骗他很好玩?
“明总,我来当人质,你放了他。”赵庭衍的声音在夏从言身旁响起。
夏从言不懂,他又要耍什么花样?
赵庭衍威逼利诱:“明总,你们公司缺钱,我可以投资,一个亿怎么样?”
“当真?”明桦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夏从言一时说不出话,赵庭衍要用一个亿买下换人质的机会?
“你没必要这么做,我的命不值钱。”
“放屁!”赵庭衍抛弃涵养,忍无可忍说了句脏话,“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我不许你自轻自贱!”
夏从言愣愣地看着赵庭衍,他不像是在说假话,但这种时候说情话,很诡异。
赵庭衍没有耐心,冲着明桦喊:“一个亿!换了你不吃亏!”
明桦犹豫几秒,枪口抵着夏从言将他往赵庭衍那边推了推,他另一只手朝赵庭衍勾了勾,示意他自己走过来。
赵庭衍与夏从言擦肩而过,夏从言拽着他的手臂,阻止他继续上前。
明桦不耐烦:“快点!”
赵庭衍忽然拦腰,将夏从言推向许继尘,许继尘稳稳接住夏从言。
“砰——”
一声枪响在夏从言身后响起,他能闻到火药味。
“赵……”他的声音像丢失了信号,脑子里的话无法通过声带传出来。
他本能地推开许继尘,却被许继尘死死拽住。
“他没事。”许继尘轻描淡写地说。
信号连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