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忠弘慌了,连忙追上去,他嘶吼:“你们要去哪儿?!你们休想离开我!!”
夏忠弘扑过去,紧搂着她们的腰。
夏从言躲在阁楼背后看戏,沉浸在何梳兰的话里,他没有猜错,就是何梳兰和白青在这楼顶约见妈妈,就是她们联手害死了妈妈!
一声剧烈的响声让他的瞳孔收缩,何梳兰和白青把夏忠弘推下去了。
温热的手掌捂着他的眼睛,赵庭衍在他耳边说:“言言,别怕,我在。”
夏从言拿开赵庭衍的手,走向楼顶边缘,他俯身往下看,夏忠弘摔在后院外的垃圾堆里,他瞪着眼张着嘴,身体里流出暗红色的血。
别墅的垃圾很长时间没有人过来收,站在楼顶能隐约闻到恶臭味。
赵庭衍走到夏从言身边,将他搂紧怀里。
夏从言呆滞地问:“他就这么轻而易举死掉了?”
这么多年的恨算什么?他的恨也要变成底下那堆垃圾吗?
他空洞的眼睛看向旁边抱在一起发抖的何梳兰和白青,一步一步走向她们,嘴里念叨着:“我让你们推他了吗?我妈妈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被你们推下去的?”
白青惊恐地摆手,“不是我、不是我……”她把何梳兰推出来,“是她故意踩你妈妈的裙子!”
何梳兰顿时变脸,“白青你什么意思?!要不是你吓唬她,把她逼到墙边,她怎么可能跌下去?”
“不是我!”白青捂着自己的耳朵,声音逐渐尖锐,“你不要来找我!!”
白青的声音刺激了夏从言,他握紧拳头大步跨过去,“你们有什么资格狡辩?!你们害死我妈妈还能苟活这么多年,现在又让我的恨意落空,我要你们两个下去陪葬!!”
何梳兰和白青吓得连连后退,就在他距离她们只有二十公分时,一条盘踞青筋的手臂紧搂着他的腰。
“放开我!这两女人不得好死!我要弄死她们!!”
夏从言挣扎得厉害,赵庭衍不得不用上右臂。
见状,吴惑赶忙上前拽住夏从言,“言爹!冷静啊!姓赵的胳膊还有伤呢!等会儿你又得心疼了!”
吴惑看向赵庭衍,“你那条手先松开,我报警了,警察马上来!”
夏从言敌不过两人,两只脚始终在原地蹬,他急得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为什么不让我报仇?为什么让夏忠弘轻易地死掉?妈……妈妈,我该去找谁?”
他脱力地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何梳兰和白青被警察带走。
仇人一个接一个受到惩罚,可他一点也不满意,不该是这样的,他痛苦这么多年,他的仇人凭什么只落个这样的下场?他们应该受到千倍万倍的折磨!
夏从言的哭声不止,最后在赵庭衍怀里哭晕过去。
吴惑开车把夏从言和赵庭衍送到An的咨询室,让夏从言躺在他的专属单人沙发上。
An给赵庭衍提供了一间休息室,赵庭衍咬着绷带,紧紧固定尚在恢复中的右臂。
他的手机摆在茶几上,开着免提正在通话。
对方是Knox,他说:“夏鸥在去往货轮的路上,她挣扎得厉害,要求见您一面。”
赵庭衍冷漠回答:“不见,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是。”Knox又说:“夏家两位夫人判死刑问题不大,是否需要暗中把她们也送到船上?”
赵庭衍扔下四个字:“依法处理。”
对面的Knox直冒冷汗,这四个字由他老板说出来,总觉得有一层别的意思。
处理了伤势,赵庭衍把药箱放回原处,他拿起手机准备离开休息室,“务必找到夏鹤,把他送到海市。”
“是。”
挂断电话前,赵庭衍补了一句:“让人把淞岚收拾一遍,我们很快动身回去。”
“是!”Knox格外激动,“我们”指的谁,当然是他老板和老板夫,他老板终于要把人带回来了!
赵庭衍挂断电话走出休息室,夏从言躺在单人沙发上还没醒来。
他问An:“他情况如何?会不会加重他的病情?什么时候能醒?”
吴惑刚才与An说明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夏从言晕倒的原因。
An一一解答:“今天这件事刺激了他的情绪,他的创伤可能会更严重。”
吴惑急切地问:“那怎么办?”
An说:“其实这不算一件坏事,今天的事情间接激发他的第一次创伤,如果这次把握机会,引导得好,他有痊愈的可能。”
“换个环境会不会好一点?”赵庭衍问。
An回答:“能换新环境是最好的。”
赵庭衍来到夏从言面前,指挥吴惑:“把他放到我背上。”
吴惑一脸迷茫,依旧照做,让赵庭衍背起夏从言,在他身后扶着夏从言。
他问:“他还没醒,你要带他去哪儿?”
赵庭衍说:“带他去海市。”
他看向An:“你跟我一起去,我给你开工资,一个月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