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衍跟你说什么啦?”余秋容一边插花,一边歪头问夏从言。
夏从言说:“他晚上加班,晚饭不回来吃了。”
晚上,夏从言把今天的插花成果摆在房间落地窗边的边几上,赵庭衍闲暇时,喜欢在这个角落看书喝茶。
夏从言的指尖碰了碰边几上夹着书签的《道德经》,他不爱看这种书,赵庭衍喜欢得很。
他叹了一声,收回手指,从裤子口袋摸出一把钥匙。
他想去地下室看看,如果那里没有赵堰,就说明赵叔泽是在骗他。
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赵堰就在地下室,如果不在,赵叔泽给他钥匙没有意义。
最终,他还是去了地下室。
赵叔泽说的地下室在主楼西侧的栖月居。
夏从言沿路走过去,天色太晚,一路上没碰到任何人。
栖月居的大门没上锁,他顺利走进去,沿着楼梯去往地下室。
光线暗沉,楼梯转角处出现一个黑影,夏从言的注意力在脚下,没察觉到有黑影跟着他。
打开地下室的大门,夏从言推门进去,灯光忽然明朗。
地下室与他想象中不同,这里不仅面积大、恒温恒湿,还有客厅、茶室,甚至有一处生机勃勃的植被区,一条人造小溪流从天井沿着假山缓缓往下流。
“你是我爸派来的吗?快给我!”
右边传来一声诡异的低吼,夏从言吓了一跳,这才发觉右边还有一间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更像是一间牢笼,房间四周被手臂粗的钢筋隔绝,除此之外,房间的布局很是华丽,如果忽略钢筋栅栏,这间俨然是富家少爷的房间。
“你是赵堰?”夏从言不可思议地问他。
里面的人面容消瘦,眼珠凸出,迫切地朝他伸着手臂,与照片里的赵堰长得两模两样。
“我、我是!”赵堰渴求地望着他不认识的人,“东西呢?你快拿给我!”
夏从言皱眉,“什么东西?”
“白色的粉末啊!给我!”
此话一出,夏从言明白赵堰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
夏从言故意在口袋摸索,“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东西给你。”
“好!你问吧!”
“是赵庭衍把你关在这里的?”
听到赵庭衍的名字,赵堰那股劲儿突然消失了,他收回手臂,抱头蹲在地上,“大哥,我知道错,我再也不敢了……”
夏从言的嗓子似乎梗着什么东西,“真的是赵庭衍?他为什么这么做?”
赵堰不再正常与他对话,只是念叨着他错了,他想出去。
“是谁让你吸/毒?赵庭衍吗?”夏从言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赵堰支支吾吾半天,他又问了他几遍,赵堰被逼得躲在角落哭。
夏从言吼他:“哭什么!说话!是赵庭衍逼你吸/毒,控制你,用你威胁赵叔泽吗?”
他认识的赵庭衍不是这种人,他心急如焚,现在立刻需要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是赵堰一直不说话,他真想钻进去拽着赵堰让他好好说话!
他努力压下骨子里肆意生长的摧毁欲.望,不让自己在这里发狂,他不想变成一个怪物。
“你是个正常人,不是异类。”
夏从言闭眼,An的话在他的脑海徘徊。
没错,他是个正常人,他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他应该冷静下来。
这间囚禁赵堰的“牢笼”到处充满不合理的地方。
首先,他从外面走进来,从始至终没发现一个看守赵堰的人;其次,既然是囚禁,何必要给赵堰安排这么好的地方?
赵堰见到他的第一眼找他要毒.品,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是我爸派来的吗?快给我!”
夏从言猛然睁眼,想到昨天在婚礼上意气风发的赵叔泽,他给他亲儿子吸/毒?
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如果真相是这样,不符合赵叔泽让他来的目的。
赵叔泽希望能通过赵堰让他误会赵庭衍,既然如此,肯定不可能是赵庭衍对赵堰做了什么。
仅仅是为了对付赵庭衍,赵叔泽用这种手段害自己的亲儿子?
两者都被夏从言否定,答案就只有一个——赵堰自己染上毒/瘾。
“你吸/毒成瘾,赵庭衍把你关在这里是为了让你戒毒。”
房间内的赵堰不哭也不闹了,蹲在角落仰着头,安安静静看着夏从言。
他人畜无害地问:“你是大嫂吗?”
夏从言没跟上赵堰的节奏,他的大脑空了一秒。
在这安静的一秒里,一声憋不住的轻笑尤为明显。
夏从言的后背发麻,他不会被人发现了吧?到时候怎么跟赵庭衍解释?他会不会生气?
转念一想,赵庭衍敢瞒着他,他更应该生气!
算了,先想办法贿赂那个人。
夏从言一转身,迎面撞见赵庭衍朝他走来,他心虚地打招呼:“嗨,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