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做了笔录和口供,确认夏从言是救人打架,他和被打的男生允许离开派出所,另外打人的三人被拘留一晚。
离开派出所,赵庭衍骑上自行车离开,夏从言拦在他面前。
“你带我一块儿走呗,我身上一分钱没有,公交都坐不起。”
赵庭衍给了他五十块钱,“打车回家。”
夏从言攥着五十块钱放进口袋,“不够。”
“够了。”
只要不出市区,五十块绰绰有余。
赵庭衍坚持要走,夏从言忽然捂着胳膊哀嚎:“哎哟!好疼啊!赵庭衍,你行行好,带我去医院吧。”
“在派出所没见你喊疼。”
夏从言撸起校服袖子,左臂的伤痕触目惊心,有今晚的新伤,也有之前的旧伤。
他不爱处理伤痕,除了手臂,身上好多地方的淤青还没散干净。
发现赵庭衍的眼睛盯着他伤痕累累的手臂,夏从言抓着衣摆,准备随时撩起来,“我身上还有,你看不看?”
“上车。”
赵庭衍的自行车有后座,但夏从言偏不坐后座,非要坐在前面的单杠上。
派出所一行,赵庭衍提前给家里打了电话,让爸妈和爷爷不要担心,他晚点回家。
赵家宏伟的庄园出现在夏从言的视野里,果然如余程栢说的,赵家比许家更牛。
夏从言倒是意外:“你怎么不带我去医院?”
“太晚回家,要跟家人报备原因。”
到时解释起来,既要说打架,又要说派出所,还要说医院,免得让家人担心,反正他家里什么都有,处理这种淤青他得心应手。
“啧啧,不愧是乖乖仔。”夏从言跳下自行车,随心所欲走进去,被赵庭衍一把拉住。
赵庭衍说:“走侧门。”
“嫌弃我?”夏从言自怜自艾,“哎,也是,谁不知道我是夏家那个废物小少爷呢。”
“不是这个意思。”
夏从言故意逗赵庭衍,叹气道:“没事,侧门就侧门吧,我的身份地位名声在这里,注定走不了你家正门。”
“走正门吧。”赵庭衍带着夏从言走向正门,抵达门口,他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为什么要后悔?我不配走正门吗?”
“可以走,进去吧。”赵庭衍给夏从言让路,眼底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两名佣人拉开大门,如宫殿般的主厅两侧站立赵家所有佣人,厨子花匠司机都来了,他们齐声喊:“大少爷请回家!”
夏从言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谁能救救他,他的尴尬症犯了!!
赵庭衍在他背后偷笑,“我爷爷喜欢这种被人迎接的感觉,所以我平时也走侧门。”
“这……没什么,我小说看得多,习惯了。”夏从言打哈哈地走进去,下一秒,两侧的佣人围上来给他脱衣换鞋。
“停——!”夏从言一副防御姿势叫停,无助地看向赵庭衍。
赵庭衍摆摆手,“你们休息去吧,他是我的客人,我来照料。”
夏从言松了口气,人终于走空了。
紧接着,一个洋溢着热情的女人走来,“小衍回来啦?带同学啦?”
余秋容惊喜地打量夏从言,富态的手指端详他的脸,“这是怎么搞得呀?脸上脏兮兮的,是在哪儿摔跤了吗?来,阿姨给你洗洗。”
夏从言紧张得不知如何应对,手背在身后向赵庭衍求助。
赵庭衍替他解围:“妈,你让他自己去。”
余秋容连忙笑着说:“你看我,太激动了,我们小衍从来没带同学回来过。”
余秋容之后还有赵庭衍的父亲、赵庭衍的爷爷、赵庭衍的三叔和四姑,轮番问候了夏从言,让他吃了宵夜才放他去医疗室。
夏从言往手臂上挤药膏,随意用手心涂抹,“你家太吓人了,早知道不来了。”
“悄悄走侧门就没这出了。”赵庭衍看着夏从言随意粗鲁的动作,不禁皱了皱眉。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夏从言的潦草,用棉签给夏从言擦拭。
“大老爷们儿那么细致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夏从言一点没拒绝赵庭衍,甚至撩开衣服露出腹部的伤痕让赵庭衍给他擦拭。
赵庭衍的手顿住,把棉签递给他,“你自己来。”
“我自己不会来。”夏从言放下衣摆,反正腹部是旧伤,涂不涂药都一样,“困了,我可以在你家睡觉吗?”
赵庭衍的眉头越拧越紧,没能按捺住自己的手,撩起夏从言的衣服,用棉签帮他上药。
夏从言下意识往后缩,赵庭衍低沉的嗓音说:“别动,我家客房多,上了药再去睡。”
“啊?只能睡客房吗?”
赵庭衍问:“你想睡哪?”
夏从言笑嘻嘻说:“我想跟你一块儿睡。”
“不行。”
“主要是我认床,万一我晚上梦游打扰你爸妈和爷爷睡觉,那就是大罪,我在你房间睡,你能看着我。”
赵庭衍没作声,夏从言当他同意了。
夏从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药涂了一半,夏从言突然握着赵庭衍的手。
赵庭衍望着他:“怎么了?”
夏从言:“我想先洗澡。”
最终夏从言还是睡了客房,赵庭衍给出治疗梦游的方案是:他从外面反锁房门,这样夏从言就出不来了。
夏从言在客房的床上撒泼打滚,“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弱小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