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方才舞台上娇媚的女人此时面部狰狞,她被团团烈火围绕在中间像绽放的花朵。
于尚阳站在一个小摊铺的顶部,双手自然下垂,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手上还残留着纸状物质和木条。
他把灯笼扔到了女人的衣服上,仅在接触的一瞬间火苗透过纸爬到了她的衣服上,然后疯狂的燃烧绽放。
舟酒隐约觉得不对劲。
下一秒,周围环境像开了定格。
——咔。
木偶群消失。
——咔。
古城内的灯光轰然消失。
——咔。
绣球飞了起来。
——咔。
一个木偶腾空而起。
——咔。
舟酒面前飞过来了一张脸。
借着烈火,舟酒看清了木偶。
那是一张浓墨重彩的脸,脸上的各种结构都是用染料填涂上去的,鲜艳的红唇微微上挑,这张脸笑了。
舟酒巧妙侧身,灵活地避开了她,她们两个擦身而过。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愣在原地。
舟酒率先意识到什么,收回胳膊,黄毛啪唧倒在地上。舟酒头也不回朝着木偶飞向的方向跑去。
最先看见绣球的是卷发女。
等高个子女生发现的时候,她咬了咬牙,现在还能躲得开!正当她伸手准备拉卷发女的手的时候。
背部受到外力,她猛地朝前扑过去,眼见绣球要砸到她,谁知脚下一个趔趄,扑在地上。
下一秒,绣球砸到卷发女身上。
“不,不是这样的!”卷发女抱着绣球不知所措,她眼神惊恐地看向绣球又看向高个子女生,“苏晓,不,是你!!!”
绣球“啪嗒”落在地上。
卷发女眼睛中映出一个影子,精致的脸上勾着浅浅的笑,金黄色的卷发像是在发着光。
明明是一个很温顺的形象,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不待卷发女做任何动作,一只木制手缓缓抬起搭在她的胳膊上。
在众人注视下,卷发女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缩小、萎缩,到最后只剩下一张干巴巴的皮!
没有血没有肉,一头秀丽的卷发紧贴着皮肤无力的披在上面。风轻轻一吹,那张皮轻而易举地飘到地上。
距离他们只有几步远的高个子女生屏住呼吸近距离的目睹了整个过程,两股战战。
“咔。”
木偶扭转过头来。
高个子女生刚好对视上,瞬间汗毛耸立,冷汗立刻浸透了她的整个衣裳。
她现在根本无暇关注卷发女究竟为什么故意推她,她只希望木偶不要过来。
木偶只是看了她一眼,腾空而起,飞落到花车的舞台上。
花车上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精致。
花车伴着舒缓的音乐声,不紧不慢地向前移动,直至消失在众人的视野范围,紧接着木偶群也消失了。
火焰中只有黑乎乎的一团,早已看不出形状。
舟酒看了眼火团,然后麻溜的跑到高个子女生身后拽住她的衣角,怯生生地:“这……”
她下意识抬头正好看到于尚阳走过来。
他面色凝重,平时那张冷吧吧的脸上难得出现一点不一样的色彩,他正要说些什么。
这时,黄毛从躲藏的小角落里窜出来,问:“今天晚上还守夜么?”
许久,于尚阳才回复道:“不用了。”他转过身去将躺在路上的背包拿起背在肩上。
“那是不是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走出几米远的人听到这句话时,脚步停顿了下,片刻,“嗯”了声。
不待其他人什么反应,黄毛立马跳出来,一脸勇猛。
“为了大家的安全,我自告奋勇,守夜!”
舟酒扫了他一眼,只是又拽了拽苏晓的衣角。
苏晓还在发愣,在感觉有人在拽她的衣服时才回过神来看了舟酒一眼。眼神中还带着对刚才的不可思议和震惊。
舟酒:“去休息吧。”
苏晓点点头,自顾自地朝楼阁方向走。
舟酒跟在他们身后,默默朝花车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
半夜,呼噜声惊天。
说是要帮大家守夜的某人此时睡得四仰八叉。
几人站在楼阁墙角处,直直盯着窝在角落里睡得正香的黄毛。
可能是被盯久了,呼噜声暂停了一秒,又被更大的一声盖过去了。
舟酒眉头一紧,握紧了拳头,刚往前迈了,却听见啪的一声。
黄毛猛地惊醒,眼神懵懵地看着面前的一张帅脸,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后知后觉道:“你干什么!”
于尚阳淡淡道:“你脸上有个虫子。”
“哦”黄毛揉揉有些肿得脸,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一分钟后,“啪。”
黄毛:“你干嘛!”
于尚阳:“有虫子。”
几分钟后,“啪。”
黄毛:“你!”
于尚阳:“有虫子。”
舟酒:“哈哈哈,对不起你们继续。”
苏晓;“虫子有点多,委屈你了黄哥……哈哈哈。”
半个小时后,“啪。”
于尚阳刚想开口。
黄毛打住:“好了,什么也别说了,去守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