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环境中有什么东西窜了过去,发出“吱吱”的声音,扑面而来的刺鼻的味道让舟酒咳嗽了两下。
潮湿卷着阴暗,舟酒一时没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舟酒往前走了两步,一只老鼠呲溜一下窜了过去。舟酒愣了一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干哪来了?这是干哪来了?这是干哪来了???
不远处一道光线穿透了黑暗,在空气中晃荡了几下,前面的人似乎发现了舟酒,手电筒的光线定格在某处。
“那是……舟酒!”一声熟悉而又嘹亮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
舟酒脚步一顿,看着手电筒的光线胡乱晃荡起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
“哈哈哈……”那人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洞的地方甚至还有回声。
舟酒听着着脚步声,看来不止一个人。
舟酒屏住呼吸,目光警觉地盯着前方。
直到视线中出现了那个靓丽的发色。
“嗨!”黄毛热情的和舟酒打招呼,撩了下自己的头发。
舟酒:……
“嗨……”舟酒声音小得像是哼哼。
忘了这茬儿了……
“我们组队了!”黄毛激动道,“还是你主动邀请我们的呢!”
舟酒当然知道,一想到这舟酒攥紧了拳头,这游戏,回头就把它举报了……
王言后面是苏晓和于尚阳。
“嗨喽。”苏晓和她打了招呼。
于尚阳只是微微颔首点了下头,也相当于打了个招呼。
舟酒还是礼貌的皮笑肉不笑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于是,几个人就踏上了行程。
所谓行程其实也是没有的。
王言叽叽喳喳像舟酒讲述着他是怎么遇到了苏晓和于尚阳,又是怎么遇到了舟酒。又非常热情地询问舟酒为什么和他们组队。
舟酒快要被这里的气味熏晕了,哪里管王言嘟囔的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敷衍了事。
他们仅仅凭着一个手电筒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四处乱逛。最后也都累得气喘吁吁。
“为什么没有面板,”苏晓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暂时休息,问出了关键,“这个副本的规则是什么?”
“先别管什么规则不规则的了啊啊啊……”
一只老鼠从王言脚边爬过去,王言尖叫着四处乱跑,“扑通”一声,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黄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吐槽:“这里怎么这么多管道。”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地方不仅是漆黑一片而且不知为什么四处都是管道像是迷宫一样。
“吱吱……”
黄毛嗖地巴拉着苏晓的胳膊跳到她身上,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啊啊啊……”
黄毛抬手间,不知什么东西从腰间掉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轱辘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伴随着“沙沙”摩擦声。
黄毛还在嚎叫,苏晓皱着眉想将王言从身上扒拉下来。
于尚阳弯腰将其捡起来,握着瓶口,将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舟酒见状溜到于尚阳旁边,脸凑近这个瓶子。
于尚阳垂眼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贴在他旁边。
舟酒注意到视线,抬眼冲着他嘿嘿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自顾自地盯着。
透明的玻璃瓶里有两块黑色的石头。于尚阳轻轻晃动了下瓶子,石头也跟随着晃动撞击着玻璃瓶的内壁。
“你,下来!”
“老,老鼠……”
苏晓扯着黄毛的胳膊,黄毛像是膏药一样黏住了,苏晓无奈地将语调柔和了不少:“没有老鼠。”
“刚才……它还跑过去了。”
“你不是说了吗,它跑过去了。”
黄毛半信半疑地跳下来,后知后觉地有点丢脸。
舟酒仍然站在原地不知想着什么,目视着于尚阳将瓶子递过去。
黄毛没反应过来,懵圈地看着这个瓶子,伸手拿过去,半晌,问:“这是什么?”
于尚阳摇摇头:“不知道,上面显示的是能量石,这个瓶子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于尚阳转头两道视线不合时宜地交汇,舟酒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迅速别开脑袋,手指头尴尬地挠着面颊。
于尚阳率先开口:“你……有什么问题?”
“啊?!”舟酒张了张嘴,挤出一句话,“没问题,就是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什么工具之类的吧。”于尚阳目光着舟酒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将视线挪到其他人身上,最终确认下来,“我们每个人好像都有这个瓶子。”
于尚阳指了指自己腰间,拿着手电筒照了下似乎想让舟酒看清楚些,又拿着手电筒在黄毛腰间划过。
舟酒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瓶子,本以为于尚阳也会像刚才那样,手电筒的光却在黄毛身上移开的一瞬又朝向前方。
这瓶子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大概王言没将它不小心弄到地上可能也没人发现。
“可能是什么工具之类的。”于尚阳思考了一会儿。
舟酒点点头。
黄毛将玻璃瓶举起来对着手电筒的光,手指摩挲的下巴,仔细瞧着。
只见,黑色石头旁边出现了一个字:能量石。
正当几个人休息完毕整装待发时——
忽然,一道光在面前一闪,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传来:“谁在那里?”
几个人警惕起来,手电筒照向声音的来源。
鞋子磨砂着地面的声音而来,越来越近。
周围人神情紧绷,舟酒坦然如若。
两道管线交汇的时候,那人的样子才显现出来。那人脸上像是撒了一层土,汗珠从两鬓一直滑落到脸颊,刚干完什么工作。
一只手里拿着什么工具,另一只手提溜着一只工具箱,脑袋上带着一个头盔,工人模样,上面有个头戴式的电筒,光线的也是这个地方发出来的。
“你好,请问这是哪里?”苏晓礼貌开口。
过了几秒,那人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回答:“你们是被困在这里了吧。”
苏晓:???
“这一天不知道遇到多少个像你们一样的人了,”工人说道,“我带你们出去。”
“不是,”黄毛张大嘴巴,“这样就可以出去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您知道这是什么吗?”于尚阳将玻璃瓶取下来问。
工人看了一眼,表情凝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到正常,扯着沙哑的嗓子:“这里太暗了,先出去吧。”
于尚阳回头了他们一眼,像是征求意见,得到肯定的眼神后,说到:“那请您带路吧。”
工人提着工具箱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说:“你们可得看好了,这里管道什么的可是很多,你们一不小心採到这管子,还要来维修。”
“这么说,您是负责维修这些管道的?”于尚阳问。
“兢兢业业多年了。”工人怅然一笑。
路途中,纵横交错着许多管子,如果不仔细观察是很容易绊倒的。
“前面就是了。”工人说道,几个人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经过某处时,黄毛吃惊地指着一根管子,“这个管子我记得,刚刚我就是被这个管子绊倒的,我们是不是来过这个地方。”
黄毛环顾四周,尽管环境漆黑一片,但他还有笃定这个地方他刚才来过。
工人没有停下脚步,就像没有听到黄毛刚才说的话一样。
舟酒就着光线,余光看了眼王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又悄然将视线收回,落到前面走的旁若无人的工人。
那是,毕竟只有他才知道这个地下的每一处。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一个铁门前,那铁门许是很多年了,手电筒的光照过去,上面的铁锈清晰可见。
工人上前用力推着铁门,“吱呀”一声,铁门随着声响缓缓打开了。
看着铁门岌岌可危的模样,黄毛吞了下口水,看着有些怪异。
工人这才转过身去对他们说:“从这里就可以出去了。”
黄毛拽了下舟酒的衣角,见舟酒没有搭理他,又拽了下苏晓的衣角,见苏晓也没有搭理他,他转头又拽了拽于尚阳的衣角,见于尚阳也没有搭理他。
黄毛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工人见状疑惑地问:“小伙?”
黄毛一听,声音颤颤巍巍:“这……”
半天没憋出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