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瞪大他真诚的桃花眼:“表小姐误会了,他哪是要杀你,他明明是仰慕你想靠近你,的确不该,他是什么身份?也配亲近表小姐?”
他的脚还踩在马仔的半张脸上,马仔另外半张脸被死死压进土里,对慕瑶祖宗八代的诅咒问候,全被韩烈的靴底堵回了喉咙,只能发出不甘心的低吼声。
慕瑶陪他演。
“那他拿刀做什么?”
“他想确认下,这样美的一张脸,是真还是假,表小姐这样水灵的美人哪里像是三不界这穷山恶水里长得出来的。”
韩烈一边忍着对慕瑶的厌恶,一边要装出十二分的真诚。
仿佛对她的夸赞,全是由心而发。
仿佛在南坪酒寮里讽刺她有毒的那个人只是被鬼夺了舍。
“原来小郎君对我印象如此好。”
慕瑶轻叹一口气。
“我怎会如此愚钝,还以为小郎君讨厌我。”
她吃准韩烈为了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马仔,绝不会同她撕破脸皮。
她对半废的马仔没兴趣,她只对他有兴趣。
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韩烈隐在衣料下的窄腰上。
只动眼还不够。
慕瑶竖起手掌贴了上去,温热的触感涌进掌心,掌下这块儿腹肌,手感太好,令她念念不忘。
缓缓扬起脸,与韩烈垂下来的目光狭路相逢,擦出无数道天雷地火。
“小郎君这里好紧致,要是脱光了,不知道是多好的景致。”
马仔们全都看呆了。
曼崩寨嫡出大小姐都没做到的事,表小姐做到了。
这一次,韩烈不仅没躲,反而倾身靠近她。
在她耳边温柔耳语:“我送表小姐一样东西。”
握住慕瑶手的那一刻,韩烈就感受到了女人和男人的手有多不同。
慕瑶的手很小,松松一握,就能完全包裹住。
长期握剑形成的硬茧不小心磨到了她掌心的软肉。整只手软得不像话,没长骨头一样。
冰冰凉凉的。
像捂住了一块冰镇过的糯米糍。
韩烈牵着她的手从腹部引到腰后侧,按在露在牛皮囊袋外的刀柄上。
“握住。”
慕瑶抬眼对上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四目相对,火星四溅。
“好啊!”
慕瑶轻笑,握住了刀柄。
“拔出来。”他又在她耳侧,蛊惑般低语。
温热呼吸喷拂在小巧的耳朵上,细微的酥麻感从背脊一路蹿到耳根,红了一片。
慕瑶握紧刀柄,拔了出来。
两人之间,萦绕着游走在刀锋边缘的暧昧。
韩烈这把刀没什么特别,刀头上刻了一朵五瓣金花。
刀刃泛着暗红色泽,仿佛血迹刚刚干涸。
和她那些用来把玩的刀不一样,这把刀饮过不少人血。
慕瑶抬眼:“你要送我刀?”
韩烈笑笑,笑容里含着几丝痞气。
“表小姐的刀不是送给花腰新娘了吗?在三不界,没武器傍身可不安全。”
慕瑶笑着轻哼一声。
“你那属下想杀我,一条胳膊,一把短刀就把我打发了,我的命这么不值钱?”
韩烈再次垂下头,在慕瑶红得滴血的耳畔,轻声开口:
“马仔一条贱命,表小姐想要,也可以拿去。只是,此事全因那花腰新娘而起,曼崩寨因她死了两个马仔,她倒能全须全尾,这要传出去了,曼崩寨还怎么在道上混?”
慕瑶的笑容有一瞬的凝滞。
算人者人恒算之。
她的弱点,早就叫眼前这聪明男人给看穿了,亏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看来,男人还是蠢笨一点的好。
不要紧。
她还没输。
“放她走,没人敢为难她,是我当着许多人的面承诺给她的,你想动她,想打我的脸,又叫我以后怎么在曼崩寨混?”她骄矜得说道。
“所以啰,这些马仔都是些碎嘴茬子,一条胳膊也算是给了表小姐一个交代,此事到此为止。人都已经成残废了,表小姐还要他的命,寒了这些马仔的心,他们不敢对表小姐怎么样,背后,会不会盯上花腰新娘,就不得而知了。”
慕瑶没应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韩烈就当是好了。
“表小姐受了惊,夜里记得拿柚子叶洗澡,去晦气的。”
了却此间事,韩烈片刻也不想多待,转身要走。
“这就想走了?谁告诉你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