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这些年花腰新娘一个一个被拐来三不界,你们都没管过。这回怎么管了,是因为你们要找的人是哪个贵族家的亲眷吗?”
僧侣无法反驳,如果出事的不是扬州高官家的嫡女,他们的确不会管。
慕瑶目露嘲讽:“大师,佛只渡达官贵人吗?穷人天生命贱,穷命,富命,在佛眼里,还是有分别的是吗?”
僧人不回答。
慕瑶笑:“佛不说话了。”
一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慕瑶涂完了佛像的两只脚后,她才开口打破尴尬的氛围。
“悬阴山历来与我舅舅不对付,我凭什么为你们冒这个险。”
“我们有过交易。”
慕瑶冷笑,“难为你们还记得我们有交易,我也没想到,你们给我的第二个指令不是挫败整个花腰新娘的生意链,而只是救一个达官贵人的亲眷?”
面对着慕瑶的咄咄逼人,僧侣未动怒,只轻轻叹息了一声。
“上次多亏了你及时解决了那名马仔,我们的暗钉才没有暴露。你的冒险牺牲我们记得,你想要什么,我也知道,只是,其中涉及的势力不仅有三不界,还有官家,有许多错综复杂之处原谅我们不得不向你保密,阿瑶,请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慕瑶在心里说。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不,你不知道。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世上再无忘忧散,我还想要,客死他乡的人能够魂归故里。
“那姑娘是什么来历,什么长相?”
这便是应下了,僧侣偷偷松了口气。
韩烈在外面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谁知道小煞星拜完菩萨添完香火,又想一出是一出得跑去画佛像。
把两人送到门口,方才接待慕瑶的僧侣将一提篮莲花酥交给慕瑶,作为她慷慨捐献香火的回报。
待僧侣转身回寺,慕瑶忍耐了一个时辰的老毛病又犯了,不问韩烈要不要,拿出一个莲花酥踮起脚往他嘴里喂。“寺里的莲花糕做得极好,还是供过佛祖菩萨的,吃了能长命百岁。”
韩烈看了看提盒,九个莲花糕,蕴涵九九归一之意。一抬眼就对上慕瑶促狭的眼神,仿佛就等着他不耐烦等着他拒绝,他恍然大悟,这小煞星莫不是就想看他不情不愿的样子。
把即将说出口的“我不爱吃甜的”一字没漏全咽回肚子里,张口叼住莲花酥,极斯文得细细品味。
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竖起大拇指夸,“确是美味。”
慕瑶眼里兴味的光渐渐暗了,唇角缓缓垂下去。
仿佛在说你变得这么听话,倒就没意思了。
果然是这样。
对看破了慕瑶的心思,韩烈尚未来得及沾沾自喜,小煞星开口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喜欢看你忤逆我的样子,只要你不忤逆了,顺从了,说不定我很快就腻了?”
韩烈在心里叹了口气。
手底下那几个碎嘴摧子不是说嚣张跋扈的女人通常都不长脑子,怎么眼前这个就既刁蛮跋扈,脑子又那么灵光呢?
“表小姐,人生苦短,找了两情相悦的人陪你做喜欢的事不好吗?你非得跟我耗个什么劲?”
慕瑶垂了垂眼皮,思索了片刻。
“这样吧!你让我睡一次,你跟条死鱼一样乖乖躺着,我喜欢什么姿势,你就摆什么姿势,我不喜欢活不好的男人,指不定立马索然无味,就懒得再看你一眼了。”
真太敢说了,还说得眼不红心不跳的。
饶是韩烈这样的厚脸皮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寺庙门口,你觉得你在这儿跟我开黄腔很合适?”
慕瑶扭头瞥了眼寺庙大门口雪白的石狮子,“我刚捐了香火,佛祖不会怪罪的,怎么样?考虑考虑?”
韩烈觉得自己是吃撑了才会回应这种没礼貌的挑衅。
“今晚给我留扇窗子,三更天,我爬窗进来,你洗个花瓣澡等我,我喜欢玫瑰花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