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巴文瀚被自己迷得五迷三道,动辄发一些酸溜溜的誓言,不过三年,就变了心。
男人啊!
慕瑶一边感叹,一边苦恼,人被巴文瀚给带回了青木帮,巴文瀚不肯把人让给自己,又不能大动干戈明抢。
还未想出头绪,头又一抽一抽得疼了起来。
兴许是最近思虑太多,她头疼得越来越频繁。
头疼起来的时候,脑子难免不清醒,这是她的弱点,她不能让旁人知道,韩烈就跟在后面,她只能强忍着。
“听说了么,咱们寨子里漂亮得跟朵花似的朱瑾小姐,今早是从寨主房间里出来的。”
“寨主好福气啊,要是能让哥儿几个也尝尝这种福气,做鬼也是风流鬼啊。”
“你是哪根葱,也配跟寨主比。人寨主可以玩儿女儿,你有女儿可以玩儿么?”
两名马仔的对话越发不堪入耳,韩烈见慕瑶脸色极其难看,刚要喝止。
“舌头长嘴里,要只会嚼舌根,留着还有什么用,割了吧!”
韩烈与慕瑶同时闻声回头——
玛雅着一身紫罗兰色调的华服,襟口与宽大的袖口处,密密麻麻地镶嵌着色彩斑斓的串珠与银饰。
额前垂挂红蓝相间的珠串额饰,两侧流苏摇曳,将深邃的眉眼衬托得精致而夺目。
曼巴寨的三位小姐,美得各有特色。
玛雅的美,独带一份野性。
先前拿女儿编排的那名马仔此时脸色灰败,后知后觉自己犯了天大的忌讳,哆哆嗦嗦下跪求饶。
“大小姐饶命,小的不懂规矩,并非是在说您啊!”说着便用力抽起自己嘴巴。
玛雅冷冷吩咐身后的护卫:“还愣着干什么?”
即便那马仔不是韩烈手下的人,若是犯的是其他忌讳,他还能求个情,抽一顿鞭子了事,偏就吃熊心豹子胆,敢拿寨主女儿这身份来编排。
韩烈没求情,慕瑶没出声,由着玛雅的护卫利索得割下了那马仔的舌头,舌头扔到地上,立刻被寨里人养的狗给叼走了。
血腥气混在风里,吹到慕瑶鼻息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剩下一名马仔躲过了割舌的惩罚,还是吓得浑身哆嗦,玛雅踱步到他面前,眼神睥睨:“朱瑾早上从寨主屋里出来的,可是真的?”
马仔哆哆嗦嗦回:“小……小人不知,也是……也是听其他人说的。”
“滚!”
马仔赶忙拉着被割了舌头的同伴连滚带爬得跑了。
玛雅想到夜宴上阿爸夸朱瑾美,嫉恨化作恶意源源不断得自心底滋生。
“不要脸的贱人。”
慕瑶一言不发,沉着脸转身就走。
“怎么?听不得我骂她?”
慕瑶悬停脚步,缓缓转身,看向玛雅的目光里含着凉意。
“即便是真的,你又怎知她不是被迫的?”
“你竟然还在为那贱人说话?”
玛雅愤恨得取下腰上的鞭子,冲着慕瑶扬手就是一鞭。
鞭子没打到慕瑶身上,韩烈挡在慕瑶身前,死死捏着鞭头,玛雅用力扯了两下,都没能把鞭子收回来,气狠狠道,“韩烈,你要造反不成?”
韩烈松了鞭子,仍拦在两人之间,一副和事佬的口吻。
“两位小姐都是寨主的心肝肉,何必为一点小事大动干戈,你俩谁伤了谁,寨主那儿都不好交代。”
这番话明面上听着是在端水,实际上就是在给玛雅上眼药,让她知道,若真伤了慕瑶,寨主面前,她不会有好果子吃,即便她是亲生的。
玛雅愤恨得瞪了眼韩烈,又瞪了眼慕瑶,扬起鞭子狠狠抽打一旁的一颗娑罗树,一连抽了十多鞭,把胸间的恶气全出尽了,她将鞭子扔在慕瑶脚畔,用力撞向慕瑶的肩头,便头也不回得往前去了。
慕瑶被撞了个趔趄,韩烈竖起手掌撑在她后背上,扶了她一把。
慕瑶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马仔的污言秽语,玛雅一口一句“贱人”,刺得她耳膜生疼。
头部传来的阵痛越发难以忍耐。
她将手指摁在袖子里的银针上,这回她刺得过分深,血珠滴落,混进了泥土里。
这一点微小的动静恰好被韩烈捕捉到了,他飞快抓起慕瑶的手,“你再干什么?”
慕瑶没想到会被他发现,眉头紧蹙,用力挣扎,“你放手!”
韩烈没放,慕瑶那点手劲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轻而易举地从慕瑶的袖子里抽出一根银针来。
乌黑的眼珠中波光一漾,又用力抠出她的手指,阳光清晰得照出她指尖密密麻麻的针眼。
韩烈缓缓抬眼。
“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