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没做过,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这时,走廊尽头走来一位身穿白大褂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路过何暮时,还顺手扔给她一瓶Alpha喷雾抑制剂:“你身上的香皂味真难闻,赶快拿去遮一遮。”
何暮手里接过她给的抑制剂,然后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
女人名叫沈清言,她喷过喷雾型抑制剂后,对女人说了声:“谢谢,沈医生。”
沈清言听闻她刚刚对自己说谢谢,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惊讶:“呦!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从何大小姐嘴里听到谢谢,还真是稀奇啊!”
说话间,沈清言已经走到南安宁床前,见到护士,她立马严肃起来:“什么时候出现的高烧体征,有什么具体症状?”
护士见到沈清言询问,连忙回复:“十分钟前,刚才那位女士通知我的。”
“具体症状好像只有持续高烧。”说完,护士又幽怨地撇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何暮一眼,“我怀疑是有人强行引诱才导致南小姐出现高烧状况!”
沈清言伸出放在白大褂中的手,俯身摸了摸南安宁的额头,指尖传来异于普通高热的温度,脖颈处呈现出一片绯色,这让她开始高度警觉。
她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对,这不是强行引诱导致的高烧!”
沈清言转头质问何暮:“你刚是不是喂她吃过什么东西?”
何暮面对沈清言审视的眼神,丝毫没有退缩,她笃定地说:“没有。”
她没给南安宁喂过任何东西,如果非要说是因为她才导致的高烧,那么她只带来了那束郁金香。
如果真是那花的问题,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刚刚南安宁会说自己是在故意羞辱她了。
想通后,她连忙对沈清言说:“她可能对郁金香过敏,我刚来的时候送给她一束郁金香。”
沈清言听闻,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难道都不清楚她会对郁金香过敏的吗!”
说完,沈清言直接推开何暮匆匆离开病房,她边走边对跟上来的护士说:“马上去取脱敏的药过来!”
沈清言给南安宁换完药后,转过头警告何暮:“她现在身体状况很不好,夜晚可能还会出现高烧状况,你现在最好给我滚远点。”
如果按照原主的性格,听到沈清言这么对她讲话,她能当着沈清言的面,再次引诱南安宁。
原主会这样,可何暮不会。
何暮不在意沈清言对自己的恶意,她抿了抿唇,好脾气道:“我明白……”
沈清言并不相信人渣说的话,即使她从对方嘴里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回答。
她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血清递给何暮。
这种A类血清,一般作用于猥/亵行为的罪犯,药效很强,会抑制信息素的合成,甚至药效最强的A类药剂,会让人一年内无法合成信息素。
当然,因为这种药效强的A类药剂副作用强,属于管控药品。
沈清言没有处置强效A类药剂的权利,不过,她手里这支也会让人24小时内无法合成信息素。
“抑制信息素合成的血清,我给你注射完就赶紧给我滚开!”
何暮立马将手臂伸出,沈清言见她如此坦率,倒是愣了愣,她本来都做好强行注射的准备了。
沈清言生怕她会反悔,连忙给她注射了药剂,由于动作过于迅速,针管抽离皮肤的时候,立刻渗出血珠。
沈清言瞥了一眼,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转身直接离开病房。
何暮并没有听她的话离开医院,而是一直守在南安宁床边。
原因倒没那么复杂,是因为她并不知道原主家在哪,这么晚了,她也懒得再去找酒店了。
她望着床上虚弱的南安宁心里有些愧疚,怪不得她刚才说自己是在羞辱她,她一定认为自己是想通过郁金香再次强行引诱她吧?
这人可真奇怪,为什么原主都那么过分了,她还是不选择离婚呢?
何暮仰着头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愣神,她感觉这一切就好像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切,自己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穿成书里人呢?穿也没穿好一点的。
想着想着,时间不知不觉竟已经快亮天了。
这时,何暮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紧接着一通电话拨来,突兀的音乐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暮立马将电话挂断,她一脸紧张地望向南安宁,见她没有被吵醒这才悄悄起身走出病房,离开时还不忘将房门关严。
电话是温然打过来的,对于温然这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说原主只是单纯的暴戾乖张,那么温然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伪君子。
温家是化城有名的律师世家,温家与原主家是世交也是邻居,如果非要找个词来形容俩人,那就是狼狈为奸。
何暮还记得书中原主侵吞南安宁财产就是温然在背后给她出的主意。
何暮走到空旷无人的楼梯间,心情复杂的给温然拨回电话。
电话几秒后被接起,紧接着一道轻亮的嗓音从电话里响起:“何大小姐,昨晚可还尽兴?”
何暮听出对方是不怀好意的揶揄,她很讨厌这样的调侃,很不尊重南安宁,也没有足够尊重她。
何暮脸色一沉,言语冷漠:“这事和你无关,我昨晚没标记她,以后也不打算公布和她隐婚的消息,所以这件事私下就不要再谈及了。”
何暮不悦的语气倒让温然来了兴致,她好奇地问道:“呦,何大小姐该不会真动心了吧?”
说完,她自顾自地又思索了一下:“难得,你这次居然还真在乎起来了,就是不知道能在乎多久。”
“算了,我给你打电话过来是突然想问问下个月,你回何家吗?我妈前几天和我说下个月是何老爷子八十大寿,请帖都发了,这种场合我肯定得去,是时候得准备贺礼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连他的八十大寿都不打算回吧?”
何暮哑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温然的话,因为小说里压根就写什么何老爷子的戏份。
她现在的思绪有些混乱,这时候她绝不能开口乱讲,她倚在墙上疲惫地说:“我现在还没想好,想好后再给你答复行吗?”
温然轻笑一声:“怎么不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客气,还挺不习惯的。”
她说完又停顿了片刻,然后试探道:“何暮,你也知道老爷子时间可能不多了,你还是回去看看比较好……”
温然正说着话,何暮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句:“温然,你信穿书吗?”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传出一股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何暮脑子止不住的耳鸣。
“什么?何暮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清?”
听不清吗?
何暮了然,应该是这个狗系统把关键词都屏蔽了。
她叹了口气:“没什么,我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何暮挂断电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暗自苦笑,看来自曝是行不通的,她只能按照系统要求完成任务了。
她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机金属壳,靠着墙发呆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迈开腿返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