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禾走后,何暮接到一个电话,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韩羽打来的。
她刚接起电话,韩羽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何暮,我不管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但你最起码要保持手机通讯正常吧?你是不是应该让我能在第一时间能联系到你!”
“我刚才在处理事情,没来得及看手机。”
韩羽一听,这个成天惹事的人还处理事务,她立即警惕道:“你现在在哪?和谁在一起?干了什么?”
何暮忽然觉得好累,为什么韩羽一天到晚总觉得她在惹事生非,她连忙安抚道:“韩羽姐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我在医院。”
韩羽一听她在医院,立刻紧张起来,手紧攥着包包,保持着一种能直接拿包冲出去的姿势:“对方是谁?伤的严不严重?我现在马上去!”
何暮本来并不想和别人提及南安宁过多的事情,但眼看事情发展地越来越离谱,她只好告诉韩羽:“我只是去看望南安宁了,她……生病了。”
韩羽一听,原来是南安宁生病了,这才将悬在心里的石头沉了下来,她拍了拍胸脯。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惹祸了,要知道《越轨》可是你第一部主演的戏,你可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何暮低头看了看手里逐渐变凉的咖啡,只想赶紧把咖啡带给南安宁,她连忙开口打断韩羽:“韩羽姐,你刚想和我说什么事来着?”
韩羽一拍脑门:“对,剧组说让你下午去补拍一组外景照,说是因为今天刚下过雪,这个机会很难得。”
何暮指尖一直摩挲手机金属边缘,她抿了抿唇:“好,我知道了,那今天……南安宁需要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知道南安宁到底会不会去。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得看她经纪人怎么安排的,毕竟她现在在住院,不过作为这部剧的主演之一,没什么特殊情况,她应该会去。”
何暮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门,连忙说道:“好,那韩羽姐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韩羽巴不得这个小祖宗赶紧挂掉电话,她心情大好:“赶紧挂吧!以后记得能让我找到你就行了!”
说完,韩羽便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她可不想再和这个小祖宗多说一句话,和她讲话容易生气,对她乳腺不好。
何暮收回手机,一推开房门就见南安宁一脸恬静的坐在病床上。
她正在和什么人打电话,温暖的阳光撒在她的脸上,在她浓密长翘的睫毛上投下一道剪影,不知谈及到了什么,她温润的唇角渐渐上扬,眼尾含笑。
何暮握着门把的手不由地一紧,不得不说,南安宁的确很漂亮。
她之前作为爱豆,不能说什么样的女生都遇见过,但是圈里绝大部分的女生她都是接触过的,有乖巧的,妩媚的,甚至也有高冷的。
但当她见到南安宁时,她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说爱豆和演员之间有壁。
南安宁那种骨子里带的柔和,是别人即使学也学不会的气质。
南安宁见到何暮推门进来后,朝她点了点头,何暮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她打完电话。
南安宁放下电话后对她说道:“刚才请你不要介意,谢一禾她只是比较紧张我。”
何暮并没有觉得谢一禾做错了什么,换位思考一下,她反而觉得谢一禾对自己已经很客气了,如果是她遇到像原主这样的人,指定会拿五十米大刀冲过去。
她笑着将咖啡递给南安宁摇了摇头:“没有关系,毕竟之前是我做错了。”
南安宁也没再客气,她接过何暮手中的咖啡,看着杯中氤氲而上的水汽说道:
“刚才我的经纪人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下午去补拍一组外景定妆照,我现在需要回家换身衣服,你……要一起回去吗?”
南安宁是在邀请她一起回去吗?
何暮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然后这才想起小说里曾说过,原主为了和南安宁假装偶遇,直接从狗仔手里买了南安宁的住址信息,然后大手一挥,直接把她对面的房子给买了下来。
何暮明白,南安宁只不过是刚刚看她受了谢一禾委屈,现在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和自己客气罢了。
其实,她今早已经从原主的购物软件上知道原主住址了,但她看导航显示那个小区很大,如果不和南安宁一起回去的话,她需要浪费很久时间去找。
于是,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厚着脸皮去蹭南安宁的车,她连忙道:“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和你一起回去,正好我的衣服脏了,需要回去换身衣服。”
南安宁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厚脸皮的应下来,因为她仍记得之前她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光是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嫌恶心!”
昨天,何暮也是站在这个位置,她居高临下地藐视自己,眼底全是不加掩饰地厌恶:“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别给我在这里装纯洁,你昨晚发情时,还不是和其他Omega一样?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茉莉味可真是难闻,光是和你待在一起就让我恶心!”
想到这儿,南安宁竟有些分不清她的举动哪些是真,说的话哪句是真。
南安宁眼里不带一丝情感,只是定定地望着她:“何暮,你还记得你曾经在这里和我说过什么吗?”
何暮对上她那探究的眼神,只是说道:“南安宁,你就当之前的我死了吧,反正也和死了也差不多,等到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不知道为什么,南安宁竟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难受。
她明白何暮的意思,彼此都是成年人,说话不需要太直白,毕竟不管对人还是对事,彼此之间都有底线,不该探究的就不该探究。
她从不喜欢探究别人,也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虽然她不相信何暮是真的有隐情,但她也无权干涉他人隐私。
或者说,她懒得去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样只会浪费她的精力。
她双眸微敛,神色从探究又恢复到之前那种冷淡的模样。
“好,我明白了。”
何暮见她又是那副冷淡的神情,心里有些忐忑:“你是不是生气了?或者说,你认为我是在和你说谎?”
南安宁走到衣橱前,她从里面拿出前晚穿来的西装,眼尾冷冷地扫了何暮一眼:“何暮,你并不需要考虑我的态度,我们仅仅只是协议关系罢了。”
南安宁的话彻底让她哑然,好像说到底对于南安宁来说,她只不过是为了应付南家的工具罢了,甚至是连朋友也谈不上的协议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