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宁最后还是心软了,天气寒冷,她不忍心让一个全身湿透的人蹲在门外。
她们下午还要出外景,如果她这么待下去很容易感冒,想到这儿,她握在门把上的手也慢慢地松懈了下来。
门缓缓开启,何暮仍然停留在门外,南安宁看着站在门外的人,问道:“还要我邀请你吗?”
何暮听后连忙摇头:“不不不,是我还没有换鞋,你家太干净了……我不好意思。”
南安宁听完她的话,哑然失笑:“你之前可不这样。”
一提及原主,何暮心里一股无名火又窜了出来,她骂说:“是吧!我也觉得以前挺神经的!”
还是现在的保胎技术太发达了,什么智障都能生出来。
南安宁并没有理她,只是弯腰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递给了她。
何暮一手扶着门一手脱着鞋,南安宁望着她问道:“你刚和物业沟通过了吗?”
何暮脱着鞋的手一顿,她抬起头看着南安宁说道:“还没,我刚没找到物业电话,你现在能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南安宁红唇微抿,她疑惑地看了一眼门外的人,她怎么可能找不到这里的物业电话,这楼盘不是她朋友家的吗?
她很想问出口,但又觉得没必要,她转身回客厅拿起手机,找到物业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她。
“所以,你来我家就因为这个?”
何暮换上拖鞋将门关上,她乖巧地站在玄关处,然后倾身望了望浴室的位置试探道:“倒也不是为了联系方式,主要是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南安宁觉得她问得好笑,她有没有想过自己之前是怎么对待她的。
“我凭什么借给你?”
是啊,原主曾经对她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举动,现在为什么要借她呢?
其实以前原主经常会用很多理由威胁南安宁,毕竟原主身上有很多南安宁的把柄。
可是,她不想那个样子,如果只要南安宁拒绝她,她便用这种阴险的手段让她妥协,那样很可耻。
她没有任何理由去要求南安宁为自己做些什么,她尊重南安宁的任何想法。
湿透的衣物服帖在身上,冰冷潮湿,何暮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失温,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条濒死的鱼。
何暮心一横,可怜兮兮地示弱起来:“南安宁,那我求求你,求求你同意我用一用你的浴室,好不好呢?”
南安宁听后神情很平淡,也看不出来喜怒,可她也没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了玄关。
南安宁背过身有些想笑,从没见过何暮这个样子,全身湿透,可怜狼狈地望着她,她第一次从那人口中听到了求这个字眼。
她看到何暮乞求的模样,心里很爽。
【滴——匹配对象情绪波动,紧密值+21,现紧密值-161】
何暮愣住了,想不到……南安宁竟然喜欢自己求她。
呵,这个小……变态。
南安宁径自走回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浴巾,紧接着她又从衣柜中找出一套之前没穿过的棉质睡衣。
南安宁走出去时,何暮正在站在阳台给物业打电话,她没上前打扰,转身将衣物放进了浴室。
待她再从浴室里出来时,何暮已经打完了电话。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何暮站在阴影里,眉头微蹙,红唇绷成一道直线,看起来心情很低落。
不知道为什么,南安宁总喜欢看她狼狈的样子,比如现在,她一见何暮难过,心里就会莫名地感到愉悦。
何暮现在心情的确很不好,刚刚物业告诉她,楼下的住户态度很强硬,他不光不接受调解,而且还让她额外赔付一笔费用作为装修的补偿。
她之前没有检查好水阀理应给住户赔偿,可对方实在是无理取闹,居然还想让她赔偿客厅所有电器,她没想到自己穿过来还没挣到一分钱,还要被迫掏钱。
何暮见她从浴室走出来,开始收敛脸上的情绪,她笑着问:“南安宁,现在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呢?”
南安宁抿唇看着站在阳光下的何暮,她眼尾还带着几分细碎的笑意。
这样温和的何暮,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刚刚在她脸上看到的不满情绪,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浴巾和新的内衣裤已经放进浴室里了。”
说完,南安宁将靠在门上的身子直起来,独自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小口喝了起来。
南安宁见她走进浴室后,这才放下手中紧握的水,瓶身已经被她掌心的热气蒙上一层水雾。
她低头看着被水雾弄湿的双手,从吧台上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拭。
她刚刚本以为那人会因为物业的问题恼羞成怒,甚至又会像之前那样,生气后将所有不满的情绪全部发泄在自己身上。
她摸着口袋中早已录音的手机出神,她一直在等那人对她发脾气,可她完全猜错了。
何暮的举动开始让她感到不安,她怕自己重活一世却什么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