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枫倚着车看着远处逐渐开远的车若有所思,见南安宁走来,轻笑一声:“没想到韩羽她真接了这个烂摊子。”
南安宁意味深长地看着那辆远离的车,笑道:“她可不是个烂摊子。”
余枫起身坐进车内,低声笑了出来:“是吗?”
南安宁笑而不语,因为只有她才明白韩羽为什么会愿意签下何暮,这一切只因为何暮的大哥是现内娱最大娱乐公司的总裁。
韩羽和余枫的名字在业界里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她们两人都是业界里出了名的大佬。
韩羽这人最擅长的业务就是对外公关,由于她公关的手段非常强硬,所以也被业内人称为公关一姐,她手下的艺人以流量为主,不是当红小花就是顶流爱豆。
如果说韩羽是因为公关手段而闻名的话,那么她的经纪人余枫就是凭借很会给艺人规划路线,她手下的艺人个性都很分明,她很会放大艺人的优点来进行营销。
俩人业务手段上一刚一柔,私下里的性格却正好相反。
韩羽看似不易接近,实际上却很平易近人,而余枫恰恰与她相反,余枫看似优雅得体,可私下的性格却意外的孤冷。
当韩羽宣布何暮是她要带的新人后,业界里人都笑疯了,全都盼着何暮出事,然后趁机能上去踩韩羽一脚,把她拉下马。
可她们不明白这一脚是踩不踏实的,因为她们背后的势力远比众人想象中的大。
南安宁怕余枫会和其他人一样,于是提醒道:“余姐,你不要轻易招惹韩羽。”
余枫听后轻笑:“我吗?我可没那么无聊,我只不过有些好奇罢了。
南山位于郊区,那里风景秀丽,是化城有名的旅游景点。
南安宁到达南山时,人已经将景区围了个水泄不通,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此时景区外站满了人,个个拿着长枪短炮挤在栏杆翘首以盼。
众人一见南安宁到来,一群人疯跑着跟在车后,余枫望着车后黑压压的人头微微皱眉。
她连忙给陆权打过电话,脸上带着不悦的愠色:“陆导,景区为什么会围这么多人?”
陆权本来是个不善言辞的小老头,此时也被景区外不断推搡着的媒体急得团团转。
“听说是姚烨那边放出的消息,估计是想拉着南安宁再炒一波热度,现在好多媒体都在外面等南安宁,景区的保安一时也调不过来,你先让她在车里避一避。”
余枫挂断电话,直接将手机扔在车上,气得直冷笑:“姚烨这人可真得寸进尺啊!”
余枫不是不明白,自从上次他和南安宁合作后,收割了一大批cp粉,有了人气后,姚烨就一直在对南安宁死缠烂打。
余枫之前曾明确地警告过姚烨,让他不要再买两人恋爱的通告,不要再去炒cp。
他忌于余枫的手段,但也只安稳了一段时日,这回听说南安宁接了这部戏,就又像狗皮膏药似地贴了过来。
余枫很尊重艺人的看法,她从不给自己艺人主动炒绯闻,除非自己艺人甘愿捆绑。
没能保护好南安宁本身就是她的失职,可她也只是个经纪人,能力有限。
她偏偏还需要顾及姚烨背后的资本,不能轻易动他,这件事让她一直都很窝火。
南安宁怎么会不明白余枫的心思,她望着远处挤作一团的众人,眼眸微眯:“余姐,姚烨的事情让我自己去处理吧。”
余枫一听她这么说,眉头微拧:“你确定?”
南安宁眼尾含笑,语气不容置喙:“确定,没关系的。”
这时,陆权又打来电话,余枫叹了口气接下电话:“余枫,我刚与何暮经纪人交涉过了,她们同意下车帮南安宁吸引一下媒体,我刚让景区开了道侧门,等何暮从车里出来,你们就能从侧门进来了。”
余枫也明白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于是并未推辞,直接应承下来:“好,那就麻烦陆导了。”
余枫挂掉电话揉了揉眉心,仰着头靠在座椅上:“这回可欠下韩羽一个大人情了,毕竟何暮的绯闻也够那群疯狗喝一壶了。”
南安宁听后沉默,可她并不想亏欠何暮什么。
余枫看着车后的娱记突然撒欢似的向后跑,连忙让司机按照陆权的指示往前开。
南安宁透过后视镜看到一群人如同潮水般将何暮围住,她从后视镜看着远处那群熙熙攘攘的人向后退去,直至何暮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她才收回视线。
司机将车停在一处荒弃的土路边,他探出头望了望四周,指着前面的铁栏说:“我们到了。”
余枫看着眼前那道被园方拿钳子硬生生地掰出来铁栏,都快气成图图妈了。
南安宁今天为拍外景穿的是运动鞋,只是苦了余枫,她今天开完会就来接南安宁,现在脚下还踩着一双恨天高。
南安宁看着眼前杂草丛生的小路转过头对余枫说:“余姐,你先回去吧,拍外景也不需要你全程都在。”
余枫也没和南安宁矫情,她拍了拍南安宁肩膀:“那我就不过去了,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记得直接通知我就好。”
紧接着,她转身上了车。
南安宁见车走远,弯身钻过铁栏,顺着陆权说的方向,越过荒草丛生的山坡开始向下走。
初春时节,山上的野花还没有开放,枯黄的狗尾草在积雪的掩埋下随风摇曳,到处散发着荒凉残败的气息。
陆权说化妆间安排在了山脚的民宿里,她向山下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果然有几所整洁的木屋。
等她推开门走进民宿时,何暮已经换好了服装,一身冬季长款警服,显得她身形愈发挺拔,眉宇间尽显英气。
相比之下,坐在沙发上的韩羽倒是有些惨,她披在肩上的长发还有些散乱,想来是刚才被媒体挤成这个样子的。
此时,她冷着脸全身散发出低气压坐在沙发上看着何暮穿着警服四处得瑟。
韩羽见她得意洋洋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现在牙根都在泛痒。
也不知道何暮脑子今天到底在想些什么,非得要揽下南安宁这个烂摊子,刚才那群疯狗连她的鞋都快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