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不知道谁点了首歌,摇晃的灯光下,两具贴合紧密的身体相互纠缠,音乐躁动刺耳,振得何暮心脏都随着沉浮。
何暮站起身将吧台上放着的歌关掉,随即打开灯,安静地倚着沙发检查起了条款中其他方面的内容。
周围人看着她的举动,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开音乐,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这种的安静让她意识到这就是她便宜爹给她带来的特权。
还差最后几个复杂条款内容没有查阅,何暮刚要将条款放下,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发现上面显示的是陌生号码。
这个号码原主并没有给没有备注,于是何暮便给挂断了。
原主手机里的电话每个都有备注,原因是她惹过的麻烦太多,不标注会引起不必要的纠缠。
一般原主解决完麻烦,满足人家要求后,几乎都给拉黑了。
何暮现在也不想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从不随意去接原主没有备注的电话。
铃声不厌其烦地响起,何暮仔细查阅条款不予理睬,可一遍遍的铃声令温然心烦,她顺势拿起手机:“你怎么不接电话,不接我替你接了。”
何暮想这么执着或许找原主有什么要紧的事,她长手一伸,在半空截取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对面传来了谢一禾颤抖的声音:“何暮,你就是个畜牲!”
“是不是你让南安宁来这里的!你不接电话是和他们一起吧?你就是想让南安宁被他们折磨吗!”
说道最后,谢一禾竟冲着手机吼了出来。
谢一禾很少会这样情绪失控,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哭过的颤音,何暮一直认为像她这种人自尊心强的人是不会哭的,可她现在却正啜泣。
何暮立即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从电话中她听出来南安宁没有去酒局,但却出现了书中没出现的意外。
她迅速让自己镇定下来,连忙安抚谢一禾:“一禾,你先……你先别哭,你慢慢说,安宁她怎么了?”
谢一禾颤抖的语气让人心疼,她缩在卫生间,意识开始涣散,只能凭借意志断断续续地说着:“不知道安宁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她来找我,替我挡酒,酒里应该有东西,然后就被姚烨带走了,那种地方我根本进不去……”
何暮听后心中蓦然一紧,“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放在膝盖上的合同散落一地。
她紧紧攥着手机,故作镇定道:“谢一禾,你先听我说,你现在就把你们的位置发给我,相信我!我马上到!”
温然被她突然从沙发上起身吓了一跳,她拿着酒杯,一脸疑惑地望着何暮:“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何暮顾不得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合同,她朝温然说:“南安宁被人下药了,我得赶紧去!”说完,便急忙离开了包厢。
温然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连忙拾起地上的合同,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就追了出去:“哎!你有车吗?我和你一起去!”
温然一路小跑追上何暮,她将车钥匙扔给她:“我刚喝过酒,不能开车,车给你开了。”
何暮接过车钥匙,看了眼车钥匙上像粽子一样的车标,然后抬头望着温然又再三确认:“你确定?”
温然好笑地看着她:“这有什么可确定的,车你随便开!”
何暮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先上车。”
她刚刚查看过宴云春的位置,它的距离与blue酒吧并不远,两者都在东城区。
何暮没敢告诉温然,她学完驾照并没有开过几次车,最后一次开车,就把新提的车开到了绿化带上,车盖都被撞开了。
当时她的副驾还坐着一位她团里的队友,何暮还因为这事上过一次热搜,新闻图里她乖乖地站在旁边听交警训话。
此后,公司就严令禁止何暮私自开车了。
坐上车何暮深呼口气,一脸严肃地将手放在柔软皮质的方向盘上,猛踩油门,车子就直接窜了出去。
温然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景色逐渐快成一道残影,她脸上的笑容开始凝固:“姐!姐!诶!你想干嘛!前面有车!”
“何暮,你不要乱来!再不减速就快撞上了!这是我新车!”
在压过最后一条减速带后,温然在座椅上弹起无数次后,终于忍不住吼道:“何暮,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何暮眼尾冷冷地扫了一眼温然:“你先闭嘴,你的呼吸声影响我开车了!”
温然满是无语,菜就多练!她的呼吸能影响到她?
请苍天,辨忠奸!
温然她现在手紧紧攥着安全带,气的咬牙切齿:“我真后悔上车前说了让你随便开的狗话!”
车开了二十分钟后,何暮猛然将车停下,力道大的,温然差点撞上挡风玻璃,还没缓过神来,就听何暮说了句:“下车!”
说完,她便扔下温然,急匆匆地解开安全带,头也不回地走了。
宴云春是化城著名的私人会所,听说它是古时遗留下来的一所中式庭院,后经战争年代逐渐残败。
几年前,政府本想将它拆迁,重新进行规划,谁知竟突然被一名高官买下改为了私人会所。
宴云春的面积很大,整个庭院修缮在山顶,之前为了方便游客游玩,修了一条通往山顶的公路,现在被私人买了下来,游客不准随意进入,于是在山腰处设立了隔离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