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曦看着眼前比他小十岁的妹妹,总觉得自己对她有很多愧疚。
在他记忆里,每回放假回家,他都会见到一个小屁孩眼巴巴,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颗不知道藏了多久的糖,小手里潮乎乎的,张开手心跟献宝一样把糖递给他。
然后,他就会嫌弃地从书包里拿出给她买的丑到离谱的癞皮蛇玩偶作为交换,拿到想要的玩具后,小屁孩咧着嘴就笑了。
用一颗糖换一个玩具,这是她惯用的把戏。
这小丫头怪的很,给她多少漂亮的玩具她都不玩,就喜欢丑的出奇的东西。
可何曦压根没有时间去陪她,那时候他住校,每个月才会回来一次,再后来他就出国了。
他对这个妹妹的关心很少,不知道什么时候,经常像跟屁虫一样的妹妹就长大了,也不会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满眼全是冷漠。
何曦见她进来,原本严肃的神情立马收敛:“在那杵着干嘛,我又不缺保镖,进来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何暮:……
小说里面不是说他冷酷无情,心思如同毒蛇般狠辣,做事斩草除根,根本不在意别人死活的那种人吗?
他现在满脸慈祥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她都做好准备好要和他呲牙咆哮,大干一场了,结果这搞得她怪尴尬的,之前设想该怎么对付他的词都白想了。
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坐到沙发上:“额……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曦一怔,因为何暮以前都是直接喊他大名,从没开口叫他一声哥。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现在满脑子都在飘弹幕,弹幕全是一句话:我去,不是吧,我妹她刚喊我哥了。
何曦偷偷抹了抹把眼泪,决定一会儿就给韩羽涨工资,这孩子跟在她身边都长大了,他真想把刚才那声录下来循环播放一百遍。
何曦收敛心绪,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鎏金烫边的请柬放在办公桌上:“下周五有个晚宴,在半岛公馆,有意愿吗?”
何暮上前拿过请柬,翻开内页看了看,是一年一度有名的慈善晚宴。
这种晚宴通常会折腾一整晚,需要与人周旋,虚与委蛇,她向来讨厌参加这种晚宴,没穿书之前她是不得不参加,这是能够结交业界大佬,政商名流的机会,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现在何暮可以了,她摇了摇头,润白的手指将正红色请柬放了回去:“我没有什么兴趣,就不去了。”
何曦紧敛着眉,他这个妹妹说一不二,说不做的事就绝不会做,“小盆儿……你”
何暮身子明显一僵,她刚才听见什么,小盆?那是原主的……小名吗?
为什么会叫小盆,怎么那么像狗的名字?
难不成何家真把她当成一条狗了?
她一脸警告地看着何曦,那架势有一种再多说一个字,她就甩手走出去的感觉。
何曦连忙闭嘴,又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声:“咳,额,小暮,这次的晚宴很多业界名流都会参与,多结交人,对你现在没什么坏处。”
何曦一副你忍心拒绝我吗的表情看着何暮,何暮内心毫无波澜,她真的很忍心。
可……她这个便宜哥对她真的很好,总是给她资源,像这种晚宴可不是谁想参加就能参加的。
啧,她怎么忽然就心软了呢?
何暮避开他投过来心酸的眼神,不走心地随口安慰道:“哥,我先考虑考虑,那……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韩羽姐还在办公室室等我呢。”
何曦早已在一声声哥中迷失自我,他连忙放人:“你快去吧。”
他抬眼看着何暮瘦弱的身形,上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怎么感觉比上次又瘦了,松松垮垮地大衣穿在她身上显得她更可怜,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从钱包里拿出张卡扔给何暮。
“让你回老宅住,你也不住,在外面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这卡你拿着,里面应该还有三百多万,你想买什么就去买。”
何暮:……
不是,有钱人都这么随便的吗?她刚才看何曦就像扔垃圾一样,就丢过来一张卡。
何暮看了看手机时间,点了点头,怪不得,今天是疯狂星期四,她和这群有钱人拼了。
何暮依依不舍地看了看桌子上的卡,忍住拿卡的冲动,小说后面何曦可是让她把钱一笔一笔都还了回去,她还是少要点吧,要不然还不起:“不了,哥,我卡里还有钱呢。”
何曦嫌弃的撇了她一眼,嫌钱少?
哼,又用这招?
他这个妹妹,他还以为老天终于开眼,让他妹妹改邪归正了,原来还是和以前一个套路。
何曦不满地哼了声,但还是从口袋里又拿出张钻石卡,扔了过去:“里面应该还有五百万,省着点花!”
何暮:……
她的便宜老哥好像误会她了,她嘴角一阵抽动:“哥,我真的不需要……”
何曦懒得听她讲话,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烦我了,你这两张卡都拿走!”
何暮都被他逗笑了,她没拿卡转身拜了拜手:“哥,我真得走了,韩羽姐还有事和我商量!”
何曦见她要走,又不乐意了:“赶紧把卡拿上!”随即揉了揉眉心,幽怨道:“留点钱在身上,别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对别人多留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