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是要和李氏划清界限的意思,李氏能不回齐氏,却没忍住骂道:“好你个墙头草……”
武氏低着头,赔了一声笑。
李氏终是愤而离去。
外头妾室们的剩余戏码,黛玉不知。
待清了场,胤禛才添了几分小心问道:“昨儿的礼,福晋可还满意?”
那些东西的纹样都是胤禛仔细筛选过的,乌拉那拉氏向来喜欢古朴大气的样式。
黛玉却以为是宫中的赏,压根没仔细瞧,就直接入了府邸的公库。
原来是给她一个人的?
倒是比在贾府时,其他姑娘挑剩下的宫花好上了一个层次。
黛玉不打算委屈自己:“都是好东西,谢爷的赏赐。”回头就让人搬到自己的小库房。
断然不能再像从前,连一包燕窝和几两洁粉梅片雪花洋糖都要叫宝钗姐姐照顾她了。
胤禛侧过脸,瞧见福晋真正欢喜的微笑模样。
从新婚他第一次见到乌拉那拉氏,心下先是喜于她出众的容貌和优雅的气度。
汗阿玛果然为他挑选了一位好儿媳。
只是真正相处起来,乌拉那拉氏性格严肃、不苟言笑。
就连他们头回同房,全程她都僵硬躺着,一声都不曾出。
结束后,胤禛心口都有些发闷,如同对着一尊神像,半天得不到回应。
在见到性子小气、总是撒娇的李氏,胤禛才多了几分耐心,好歹后院有一位真人,而非高高在上的菩萨。
只是他没想到,这份耐心到了李氏这里,反倒成了她撒谎的资本。
察觉李氏小产的蹊跷后,胤禛还在等待查询的结果,期间不曾用过一回李氏送来的食盒。
没想到,李氏今日请安居然开始变本加厉,她在心中已然不敬福晋。
胤禛这时,更加后悔当日,他不该仓促间应了乌拉那拉氏自请的罚,让她去跪小祠堂。
此举哪怕只是在自家府邸,不曾传扬,但结果不止折损了四福晋的威望,同样也折损了他自身。
胤禛抬手,屋中只剩他们二人。
黛玉瞧着四阿哥沉吟的模样。
他缓慢转着手中的玉扳指,缓缓道:“福晋,李格格当日小产,你曾说,非你所为。”
黛玉面色一沉,被罚跪于一府主母而言,堪称奇耻大辱。
原身心高气傲,一时承受不住,也是有的。
现在,为何四阿哥又再逼问?
“爷,还是不肯信我?”
这话,黛玉是替原身问的。
同为女子,她当然为无辜的乌拉那拉氏打抱不平。
而且这对小夫妻到底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凑不出一张完整的嘴?
之前她在大观园,那是身为孤女,完全无法自己做主,只得来回旁敲侧击,确认对方的心意。
如今,这二人可是实打实、拜过天地、荣辱与共的夫妻。
有什么话,不能关起门来说清楚,非得到祠堂隔着门去问对错?
至亲至疏夫妻。
还真叫这么一回事。
到了黛玉手里,就算是演,她也得说个明白,死个通透。
胤禛这才看向妻子清澈分明的眼。
第一次,她直视了自己的眼睛,而非谨遵本分,从来低眉顺目,不曾对他打开心扉。
哪怕争辩,她都是站在“臣属”的身份,不曾顾及他们夫妻之间该有的情分。
胤禛抿了抿嘴,看向身前。
他淡淡摇头:“不。”
“我一直想信,只是福晋……”
并未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