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立刻道:“本宫一时都忘了,今儿确实是胤禩的日子。既然如此,你不妨今儿陪小七一晚,如何?”
“就当是为额涅解忧了,本宫还真不知如何谢你才是。”
黛玉点头:“额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儿媳只当为额涅尽心,今儿我回去也难免会担心七妹妹,能留下就再好不过。”
宁寿宫皇太后派了嬷嬷来催,五公主只得同家人依依道别。
“慧儿,明日我得了空,立马就再来看你。你且安心养着。”
德妃身边得力的马嬷嬷亲自为黛玉在偏殿内铺了床,恭请她好好歇息。
黛玉陪在五公主身边,为她吟读了一本诗集,见孩子睡下了,她才缓缓起身。
不觉身子有些趔趄,竟也是累着了的。
苏培盛的声音在外头响起:“福晋……您可方便说话?”
黛玉立刻出来,绿环贴心为她披上了披风。
“福晋,爷有些醉了。他就在外头……”苏培盛弓着身,吐字清晰道。
黛玉先是疾行了几步,蓦地停住。
不对,昨儿四阿哥明显为着自己饮酒醉的事懊恼,怎么今儿又立刻故态复发。
况且去的是八阿哥的席面,而不是东宫。
不是黛玉妄断,要她说萌芽状态中的八爷党,暂时无一人能压得住对外冷面寡情的四哥。
所以,胤禛不可能这会儿醉着。
“我答应了娘娘,今儿出不了宫。若爷真的身子不适,想来额涅不介意他也歇下的。”黛玉立刻吩咐了如何回话。
苏培盛苦着脸去了。
黛玉回了偏殿兀自洗漱。
果然,过了一会儿,外头就传来马嬷嬷传话的声音:“四阿哥惦记七公主,娘娘记下了四阿哥的这份心意。今儿天色已晚,四阿哥可留宿宫中后,明儿再去看望七公主不迟。”
胤禛答礼,然后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了偏殿的门口。
身上果然只沾染了席上淡淡的酒味。
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眼,半个字没有,写满了“怨夫”的味道。
黛玉顾不得搭理他,行礼后,换上寝衣便躺下了。
胤禛也只简单洗漱,躺在妻子身侧。
黛玉听着身边人难得辗转反侧。
四阿哥向来连睡觉都和白天的人一般,矜持有礼,乖巧得很。
也没有任何叫人担忧的打呼、磨牙、梦话等打扰旁人清梦的癖好。
黛玉侧过身子,眼都没睁,问道:“爷?”
胤禛自嘲笑笑:“说起来……这还是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宿在永和宫。”
准确来说,是宿在德妃乌雅氏的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