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狗狗屁股不保！

：妈妈把它叫走了吧，不许影响你爹直播

：王队笑得好开心

：难得见他笑

：怎么不挽留一下 还想多看几眼 好可爱的狗狗！

“嗯，要挨揍了。”王杰希淡淡宣布了小豆的命运，他收回视线，把摄像头调整好，重新投入游戏。

弹幕还在刷“谁叫走的”“看看狗”，他没搭茬。房管适时地出来维持秩序，把带节奏的禁了几个，话题慢慢散了。

有人开始分析他正在打的这把竞技场，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再打比赛，常规赛第二轮什么时候开始。王杰希挑着回答了几个，直播间的节奏回到了正常。

在肆虐竞技场又流畅刷本之后，直播时长终于够了。王杰希对着镜头说了“再见”，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直播。

书房安静下来。

客厅里，姜莱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小豆趴在她腿上，耳朵抖抖，表情乖巧得不像是刚在他怀里闹腾的那只狗。姜莱一手摸着小豆的头，一手拿着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晚饭是阿姨做好的，热一热就能吃。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小豆哼哼唧唧地用爪子扒了一下王杰希的腿，见他看过来，把下巴搁在他拖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餐桌的方向。

王杰希低头看了它一眼，夹了一块没骨头的鸡肉在水里涮了涮给它。

“大馋狗！”小豆妈嫌弃地看了它一眼，还是先去给它准备狗饭。

吃完饭，天色已经全黑了。小豆照例叼着绳子跑到门口，尾巴摇成螺旋桨。

门一开，冷风扑面而来。小狗倒是火力旺盛，撒腿就跑，绳子绷得直直的。

小区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种着银杏树，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才有一辆车驶过。

两个人并肩走着，小豆在前面闻闻这里、闻闻那里。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停下来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用便携小碗给小豆倒了水喝。

鲜少有人的路上出现了两个手提购物袋的女生，应该是从那边的商超走这条路回家的。

其中一个抬起头，视线不经意扫过前方。她有点大惊失色，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朋友，声音压得很低但藏不住激动：“你看那个人……是不是王杰希？”

朋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王杰希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羊绒围巾随意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手里牵着小豆的绳子。

姜莱坐在长椅上，裹着一件浅色的羽绒服，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时不时伸手骚扰一下正在喝水的小豆。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真的是他，小狗也是，下午直播我还看到了……”“要不要上去问问？”“可是……”

她们犹豫了几秒。那个先认出来的女生深吸一口气，走上去，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那个……王队晚上好！我是微草的粉丝！！”

王杰希和姜莱都看过去：“你好。”

女生有点紧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心翼翼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可以……可以合个影吗？就一张！”

“可以。”

姜莱伸出左手示意他把小豆的狗绳给她：“来吧，我帮你们拍。”拿女生手机的时候，她俩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手也抖抖的。

女生又从包里掏出不知何时放进去的金色签字笔递给王杰希，他很贴心地顺手附赠了手机壳签名服务。

女生的目光在姜莱身上停了一秒，又看了看王杰希，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问。

“谢谢！比赛加油！”她拉着朋友快步走开了，夹杂着很小的一声，“......微草是冠军！”

姜莱笑得要死了，感觉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女生走出去好几步，那句“微草是冠军”还在风里飘着，带着十二分的认真和i人豁出去了的气势。

“走了，回家。”王杰希弯腰把便携碗折好，塞回外套口袋。

姜莱从长椅上站起来，把手插进他口袋里。王杰希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到了她脖子上：“再围一条。”

“干嘛！”姜莱整张脸都被裹住，忿忿给了他一拳，被他反握住手。

到家的时候，暖气把屋子烘得暖融融的。姜莱把小豆安置好，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王杰希站在客厅里，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又蹲下来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半睁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尾巴摇了摇，没有要动的意思。浴室里传来水声，灯从门缝下面透出来，暖黄色的光铺在走廊的地板上。

姜莱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进房间，小豆从沙发上起身，颠颠地跟着她进去。

“你去洗吧。”姜莱盘腿坐在床上，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填满了房间。

王杰希出来的时候，头发也是湿的。姜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身前：“来吧，帮你吹头。”

王杰希看了她一眼。

“快点，不然你自己去吹。”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坐下。姜莱把毛巾覆在他头发上，手指隔着毛巾揉过他的头皮，把水一点点吸干。

小豆好奇地凑过来，想往床上跳，被王杰希抬手挡开了。

“乖一点。”姜莱说。不知道是在对小豆说还是在对他。

吹风机又嗡嗡地响起来，他自觉地躺在她大腿上偷懒。姜莱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在他头发里穿来穿去，温热的风吹过他的耳廓、额头、后颈。王杰希闭着眼睛，整个人不动，像一只被摸得舒服的猫。

小豆趴在旁边，歪着头看了几秒，悄悄从门缝里溜了出去。吹风机停了。姜莱的手指还插在他头发里，拨了拨，确认干透了。

“好了。”姜莱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发顶。他的头发干了之后又变回了软软的样子，温顺地贴在额前。

她手指无意识地从他头发滑到他的耳朵，沿着耳廓慢慢描。王杰希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房间门被轻轻合上，接下来的事情，小豆还是不多知道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