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瞧了瞧银针,又看了看草药,最后看向王杏,见王杏一脸严肃,屏住呼吸,轻道:“我不介意,只是这……水泡要用针挑破吗?”
她说着,心有点颤。
她以往逃出家,都是在州城里逛,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如果不是父亲逼她如此,她也不会离开祖母。
见王杏点头,柳玉瞧着银针,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最后一咬牙,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好吧!”
得到柳玉应许,王杏帮柳玉褪了鞋袜。
袜子里有许多干了的血,凝成一团。瞧见那血,王杏第一次感受到心像被什么揪着一样难受。
柳玉的足像玉一样白,小巧精致,若是忽视足底血迹斑斑的话。
她将柳玉的足放到自己腿上,仔细瞧了半天,发现水泡都破完了,用不着用针挑破。
她抬眸看向柳玉,语气中含着担忧与莫名的情绪:“水泡全都破了,你怎么没早说?”
柳玉听了,倒是猛松了一口气,喜道:“这样说来不用针挑破了,直接上药就行了吧?”
王杏见柳玉的表情,说不出什么话,只点了点头。
她将自制的草药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破烂的伤口处,一边涂抹,一边观察着柳玉的表情,怕自己力气太重,弄疼了她。
但是柳玉比她想象的还要坚强,没露出一点疼的表情。
上完药,柳玉笑道:“谢谢你帮我上药。”
王杏凝着柳玉的笑容半晌,道:“接下来几日,你都不能再走动了,不然伤口会加重。”
柳玉笑道:“还好我遇到了你,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瞧着柳玉的笑,王杏本来难受的心情,也被柳玉感染得轻松了很多。
王杏开始归置带来的物什。
小木屋较小,她带的东西也不多。
先将被褥铺到床上,又将吃的、穿的、用的东西一一挂到墙面上。
墙面不大,挂得是满满当当。
吃的她没来得及置办太多,都是一些之前做的东西,譬如腊肉,咸菜干,买来清洗伤口的盐石十几块,正好没多少盐了,能暂时顶替用着。
主食还有一些米面,够她们吃一段时间的,多亏她不喜外出,囤米面一囤就是一年半载。
本来钱都用在娶妻上了,再存钱需要很长时间,眼下存钱的机会也没了。
镇上无人,只能靠山吃山。
不过她从小就在山里长大,对她倒是没什么难度,只是怕柳玉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