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启用GM-G对标体0092号——灰堂。

……

警告！

对标体与06192产生不良反应，06191意识陷入深度昏迷，精神链接启用无效。

……

经讨论，06191的天赋价值远大于救援产生的损耗。

HR进行确认，对06192与06191进行精神链接。

（06192自愿对06191的意识进行呼唤，如若产生天赋对抗，后果由06191与09192自行承担。）

……

06191意识回归，未产生天赋对抗。

“门”解封85%。

06191模拟天赋得到提升，记忆疑似恢复，试图复述“梦境经历”，HR阻止……无效。

（必须阻止两人记忆恢复。）

……

06192失控，06191天赋自启动。

出现未记录人员，HR申请升级，总系统通过。

未记录人员……似乎牵连GM-G03号原体？

“门”解封90％。

……

06192恢复自我意识。

GM-G03号原体机能模拟中……模拟成功。

“门”解封95％。

……

06191呼唤HR无果，天赋状态陷入混乱，HR被允许说出一部分真相安抚其情绪。

（必须保证06191保持最低的模拟天赋。）

……

*

特育所，某处研究指挥室。

不大的圆桌上围坐着两人：观测员1号和观测员3号。

他们是负责06191（闻人眠）的观测员，不过1号主要负责记录，3号主要负责处理记录中出现的问题。

1号把电子屏幕上的数据翻到最后一页，“06191的天赋封印是什么时候跟‘门’的封印绑定的？你那边检测到结果了吗？”

3号摇了摇头：“还没有，精神链接还是限制太多了……下个世界可以着重关注一下。”

关闭悬空的记录表，1号揉了揉眉头，“前两天，我跟其他研究员说，这06191号两眼一睁就是‘警告！记忆恢复中！’，我每天担惊受怕的，结果这话被2号听见了。我原以为他会嘲笑我，但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3号：“4号最近也挺忙的……”

2号和4号是负责06192（九方从嘉）的观测员序号。

1号自顾自道：“他说，那06192号两眼一睁，啥也不干，就是玩，天赋数值每天都在失控边缘荡秋千。2号说，‘再这样，我就要去找个天台凉快凉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1号眼里没有一丝同情，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

也不怪1号现在这么乐呵。

当初计划重启，整个研究所都觉得06192是最有希望通过计划的，观测06192的也肯定会是1号，但名单上却是2号的名字。

2号当时笑得多开心，现在1号就笑得多开心。

不，1号笑得更开心！

3号没有说话。

观测员1号和2号都是被点名领进实验室的，3号从不去参与他们之间的纷争。

“……还是继续说06191号的事吧。”3号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调出了另一份数据面板。

“‘第一扇门’已经完全开启，但06191号的天赋又被重新封印了，这不在既定的推演方案里，我们之前提前做的防护措施……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1号的笑僵在了脸上，“哈？还能出什么差错……”

实验室可是得到特育所的全力支持，在这里，光是预备方案和应急措施，都能瞬间找出10086条。

1号：“就是91和92拥有太多自我意识，性格也有太多缺陷，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突发状况！”

3号：“慎言。”

1号：“嘁——”

明明实验室有能让她们“变得完美”的方法，但一直有人反对。

所以，他们就只能在屏幕这头看着、记录着，唯一跟过去的还是“人工智障”系列系统W号。

至于世界缝隙……

1号：“现在缝隙不是已经缩小成了‘门’吗？即使‘门’关不上了，特育所也是整个世界的‘诺亚方舟’，我们完全不必担心啊！”

3号叹了一口气，“……你真的没有想过，所有的缝隙转化成‘门’后会发生什么吗？”

“怎么可能把所有缝隙都转化啊！”1号不在意的摆摆手，“我们只是让她们去那些前人去过的世界，重新链接那些‘门’，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

最强大的身体素质，最强悍的基因天赋，最成功的创造实验……这都是周边世界对他们世界的馈赠！

1号坚定的认为，只要得到这些东西，“造神计划”就一定能成功，全人类的基因都能得到进化！

3号就是没有他这样的明悟，才会被整个核心组排斥在外吧……

1号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美事，再次乐呵了起来。

3号依旧在翻看数据记录，“不止这个，之前06191号记忆封印受到冲击，醒来后却说自己梦到了什么……”

1号无聊地翻着来来回回看了800遍的记录表，“这有什么，不就是她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吗？”

3号：“如果记忆是自己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说‘想起来’吧？说‘梦到了’，就像是潜意识里觉得那些记忆不是自己的……”

1号敲了敲桌子，“你这是抠字眼，她们只是经历过几年教化的亚人，不是土生土长的纯血人类，说错话很正常吧？”

“那你看这个。”

3号翻出一张数据图，“这是06191在昏迷期间的精神波动图。”

1号凑过去看了两眼，脸上的表情一变，“这……确实不像是记忆恢复的数据波动……”

“啪——”

头顶的复古吊灯忽然灭了。

黑暗中，只有显示屏在发着幽幽的蓝光。

蓝光下，1号缓缓开口：“难道说……‘世界’发现了？”

3号把自己身前的数据面板关掉，整个空间只剩下1号身前的一抹蓝光。

“我可没有这样说。”3号脸上的神色不明，“如果有下次，记得让W号系统把92复述的‘梦境’内容记录下来。”

“啪——”

头顶的吊灯重新亮了起来。

1号刚想追问什么，圆桌中突然升起一块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新消息：

【两位实验体已进入新世界。1号、3号观测员速去1号观察室，继续进行对06191号的观测。】

1号想的话又憋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整理东西离开。

窗外，夜色沉沉。

“啪——”

灯光彻底熄灭，室内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