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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观正殿中,除了端坐一旁的监院,连侍者都没有,被押来的执事跪在地上求人相救,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悔意和愧疚,只是焦急地为自己喊冤,历数忠心。????????????????
花卿遥站在屏风之后静静观望,听得清楚,悄然淡去眉心的皱痕,才缓步走了出来。
他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殿上,喊冤的执事猝不及防地愣住,片刻,才唯唯诺诺行了一礼,“小神拜见青木神君。”????????????????????
花卿遥瞟了随行的青鸾侍者一眼,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地将手中的两卷祈愿图摊开,替他开口。????????????????
“若云舒之所以绘图,是因为香客大多不识字,图上的每一物都是参照其形状,早在他去往神界时就已禀明,神君也看过画。而你呈上来的祈愿图,贡品上尽是标着‘米’‘油’之类的字样,字迹也与若云舒不同,明摆着是污蔑!”????????????????
执事看到青鸾侍者手里的图纸,满脸惊愕,显然没料到若云舒会提前给神君看过,立马慌张叩头,“冤枉啊!神君,这些的确是若云舒画的,而且还有他私藏祈愿阁中的供物为证……”????????????????
“祈愿阁附近走动的神吏众多,若云舒真想私藏大可以偷回寝屋,何必留在办公处?”正坐高位,青木神君眸色沉冷,凝眉审视着执事,不想再听他聒噪狡辩,直接戳穿这等拙劣的技俩。
可执事却依旧不死心,转头扒上一旁沉默的监院求助,“您最明白的,若云舒刚入神观,小神与他无冤无仇,何故要这样害他!”
“因为他奉神君之命在查账目,你也参与其中,怕被牵连才出了这招。”青鸾侍者一抛手,就将若云舒查出的贪污账目扔到执事面前,“这是从你寝屋中搜到的,你以为偷偷拿回来藏着,就没人找得到吗?”
“这是什么东西?!”执事不可置信的抓起地上的账目翻过,手抖得厉害,眼睛越瞪越大,比刚才的态度焦躁不少,“小神从未偷过账目,更没有放在自己的寝屋里,这是栽赃!一定是若云舒栽赃小神的!”
“贼喊捉贼!”青鸾侍者不耐烦地骂了句,但碍于青木神君还在,只好收敛些扭过头去。
花卿遥脸色也罕见地冷肃下来,淡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线条,不再听执事争辩半句,转而看向监院,“此事你能妥善处理么?本君会让青鸾从旁协助,三日之内将若云舒找出的涉及贪腐之人一一关押,受刑鞭三十,剔除神籍,驱出神观。”????
话中含了警告的意味,监院也不敢再多言其他,俯下身恭敬领命,“小神这就去办,定彻查到底,绝不会有所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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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四周是窸窸窣窣的爬跳啃食声,重重叠叠地压来????,若云舒猛地挣动眼皮,似还能感触到被撕开皮肉的痛苦,一只只虫爬进自己的身体里,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就在自己打算释放妖力自救时,混沌中看到了火,周围烧红一片,如此耀眼夺目,再看不清任何东西。????????????
直到百虫从身上尽数退散逃窜,绳索断开,忽然被揽入一个不算太暖,却很温柔的怀抱,替自己掩去入骨灼痛,往体内注入了灵力。
确认看到了青木神君,也许只是太过痛苦产生的幻觉,但还是动了动唇,按着计划哑声喊着,救海棠。????????????
之后,便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太过恐惧,只能不停地奔跑,一刻也不敢停歇,像幼年从虫妖手中死里逃生一样,跑到自己能看见光为止。????????????
“若云舒。”????????????
忽然听到一声低唤,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空灵而飘渺,自己努力寻找,睁了眼睛,可是周围仍然是一片昏暗。????????
虚实模糊,若云舒惊出一身冷汗,浑身战栗紧绷,晃了好一会儿,直到被触及额角的手给拉回现实,睫羽轻煽,倏忽睁眼,光芒如箭般瞬间射入瞳孔,眼前一片空白。????????
昏死前的记忆涌进脑中,刻骨的警惕刹那占据心神,来不及分辨周遭情形,若云舒下意识揪住那只手,腰身骤然发力,利落勾腿绊去,一瞬扣住对方颈部翻过,竭力压制身下,双膝紧紧抵在两侧将人禁锢其中,微热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贴来,方寸之间,只能听见彼此急促交叠的喘息。
“……神、神君小心!”????????????????
花卿遥猝不及防被按倒在床榻上,动作之快,连青鸾都没反应过来。
若云舒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尚未褪去梦魇残留的恐惧,出手透着股狠意,等眼底白光褪尽,看清了身下那张眉眼紧涩的脸,才蓦地醒过神来,“神、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