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果不其然,森鸥外确实打算做些什么。
他想篡位。
44.
现在的情况是,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他知道我知道他想做什么,我知道他知道我知道他想做什么……
但我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想要篡位,他不知道我对此的具体想法是什么。
所以我们该聊一聊。
45.
某日。
首领的闺房。
我,森鸥外,和被我哄睡的首领。
“他睡死了。”我直言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用问题交换,我希望你如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之后我也会一样诚恳地回答你的问题。”
他像是想装一下,我果断打断:"没有监听设备,也没人敢凑近现在的首领,我只想要答案。"
这位冠冕堂皇的医生终于点头了,于是我终于能将这段时间反复思量的问题吐露出来:“你的理想是什么?”
森鸥外露出一个,有些惊讶、又意料之中的神色。
然后,他褪去了平常的谦和外壳。
澄净,安静,又锋利。就像一把手术刀。
46.
我真没有想到,他所做的一切居然是为了这座城市。
或者说,为了他深爱的横滨。
真是可怕啊,这份深沉到几乎不真实的爱,居然就这样真切地存在着,在我眼前无声地绽放,在他眼里沉静着流淌。
“如果是这样的话,医生,请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不再笑了,而是很平静地作出了自己的承诺:“您是一个值得敬重的人,我更愿意看到您这样的人的胜利。而您也一定会得到您想要的。”
鲁迅先生还是太超前了。
学医救不了横滨,所以,我要成为秧歌star!
47.
“您有什么想问的吗?”我静静地等待他的回应,他已经得到了他这段时间最需要知道的问题的答案,那么,你还想知道什么呢?
48.
“小小姐有着治愈的异能,也有善良的心肠。”
哦,原来是想要问这个啊。
但可以停止奉承吗,好尴尬。
“为什么小小姐一定坚持要自己一个人呢?”
我没有用“爱雅跟我一起不是自己一个人”这种话来插科打诨,而是选择把真相告诉了他。
49.
“原来如此。”听完我的话,森鸥外很冷静。
“爱雅那孩子还不知道吧?”他肯定地说道。
这也正是我头疼的地方。但这里并不是我向人求取育儿真经的地方,更何况,这位在这方面也不是什么能够传道授业的老师。
我瞥了床上的首领一眼,现在他就快能听见人说话了。
于是,我只是小声地说:“首领的病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治,一切全都要依靠森医生了。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您治疗首领。”
他了然,又恢复了往日兢兢业业的医生模样:“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50.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病逝了。
死前,他留下了指示,让他的医生森鸥外继承他的位置,成为港口黑/手/党新一任首领。
太宰治和佐藤奈作为证人,证实了首领的遗诏。
森鸥外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新一任首领。
51.
“佐藤奈请见首领。”
我经过重重程序,再一次登上了顶楼。
门关上,森鸥外分明刚刚还在批着文件,见我过来,便抬头微笑着看我:“呀,小小姐怎么突然来见我了呢?”
我懒得跟他废话:“医生,我想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尽数罗列了我事后的所作所为:“我见证了先代首领的遗言,见证你坐稳了这个位置,成为你稳定人心的标志,也帮你整顿了医疗部门。”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复述了他说过了无数次的话:“‘忙完这阵子就好了’,嗯?”
森鸥外有些苦恼:“小小姐请不要取笑我了,这实在不是我想要食言,而是形势所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