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爱雅看着我,皮笑肉不笑道:“所以,兰波是怎么找上门来的呢?”
我:“……我在他身体里留了异能,我可以让它们产生波动引起他的注意。兰波先生很聪明,感觉到我有事相求,所以来了。”
“哎呀,那这个异能怎么算呢?”
我汗颜:“消耗非常非常小的!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比较对不起兰波先生!”
兰波在一边淡淡说道自己不在乎这种事不用道歉之类的话,又不再说了。
兰波先生,你就只是这样看着吗?
注意到我幽怨的实现,兰波道:“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顺便带我走啊!
爱雅微笑:“慢走不送哦。”
97.
兰波走了。
我无奈道:“爱雅,别这样。我不是脆弱的花朵,我不会随便死掉的。”
爱雅不想理我:“在奈奈子身边待的越久,我就越明白,奈奈子是一个好心到无可救药的笨蛋。我才不会相信你。”
这么说着的爱雅,解除了她对我的控制。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气消了不少,却还是有股子郁愤:“我再继续束着你的话,你就该去找别的乱七八糟的人来救你了吧?”她哼了一声,“我才不会给别人趁机而入的机会!”
好吧,这很爱雅。
“但你不许再随便用你的能力了!!”爱雅认真地、严肃地警告我。
我不敢骗人:“我不会随便用我的异能力的。”
本来就不会,用起来真的很羞耻啊。
98.
太宰治还是来了。
正好最近在家里面闷得慌,于是我干脆提出跟他一起在外面走走,太宰治并无异议,也就跟着我一起走了。
“真是没想到,奈奈居然会早我这么多迎接死亡女神的怀抱呢。”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就要随风去了。
“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上万能的公式!
太宰治又问道:“死亡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仔细回想了一番:“我死的时候不太体面,痛的要命。真正死亡的那一个瞬间……”我试图找到一个确切的形容,沉思良久:“就像是在做梦吧。”
然后,我有些开玩笑地说道:“其实,有时候我也会觉得,我现在是在做梦哦。”
庄周梦蝶,南柯一梦。有些时候,把生死看成一场巨大而荒诞的梦境,似乎不无不可。
“那么,在你看来,这是有意义的吗?”
他没有具体指向什么,但是我也大概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
如果死亡是生命重新开始的起点,如果活着注定要死亡,终究是会失去,那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太喜欢思考这类问题。”我如实答道,“因为我发现,我总是很喜欢用【没有意义】来作为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我不喜欢、也并不想认同这个答案。”
“因为我还活着,所以我会死去。因为我最后会失去,所以我一定会拥有。”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想说的,于是把话说的乱七八糟。“快乐和悲伤、幸福和绝望都是一样可贵的。因为还活着,所以我还能体验到这些情绪,因为最终会死,所以我才更觉得这些东西珍贵。”
我想了想,决定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好比,一个人经常在呼吸,所以他一时间感受不到呼吸的美丽。但如果他要溺水了,再浮上来的时候,他一定会感到还能够呼吸真是太好了。”
想到太宰治丰富的入水经历,我又觉得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妥当:“抱歉,我实在不擅长表达自己的观点。”
太宰治轻轻地笑了:“没关系,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太好了。”我瞄了一眼他此刻的表情,不似往日浮夸的表演、也不是窒息的疯狂,只是一种很清浅、相当虚幻而真实的笑容。
“太宰最近心情很不错吗?”我明知故问道。
“啊。”他轻飘飘地回道:“认识了比较有趣的人。”
“这样啊。”我笑了,“那真是太好啦。”
太宰也交到朋友了,真好。
99.
我感觉我想说的话好像不太吉利,于是欲言又止。
太宰有些惊奇地看了我一眼:“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想着……”
我不敢猜爱雅是不是就在旁边,所以我连忙打断他:“哎呀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我们悄悄地不要说出声来呀!”
太宰挑眉:“不会再随便使用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