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举起瓶子:“酒?”看不清字,那就是没有字了。我炫了一些进嘴,生气地说道:“什么味道都没有!明明就是凉白开!……咦,怎么有点热热的,再喝两口吧!”
“不不不那就是酒吧!”有人站起身,不让我继续喝水。
我不给,倒是想到一个人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话了:“太宰?太宰怎么一直不说话?”
“太宰你别拍了!!织田先生,织田先生你也来帮帮忙啊!”
我左顾右盼,看见黑漆漆的家伙在摆弄着什么东西,我把东西拍开,东西砸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听见听见有人在笑。“你不要偷偷玩东西!听我说话!……呃,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我推了推面前的家伙:“你说!我刚刚说到什么了!”
一个声音笑着说道:“你说,酒特别苦,特别涩,还很酸,你才不喝酒。哈哈哈哈……”
“不许笑!”我不知道这人在笑什么,但我觉得他在笑我。“不许笑我!……哦,对了,是说到酒。酒不好喝,但是那些药更难吃!”我一想到那些药我就想吐,“苦的要命,喝的我想死啊!简直比垃圾场还酸还臭!我宁愿去啃垃圾也不想再吃药了,放过我吧中也,放过我吧晶子!”
我感觉那股药味好像从我的胃里渗到我的嘴巴里了,我含泪说道:“太苦了,太难喝了,太难喝了!”于是,我吨吨吨地喝起了手上的冰水。
感觉到苦味被压下去,我站上台,庄严地向所有人宣誓道:“我爱凉白开。”
“佐藤小姐,快停下来,你真的会后悔的……”
谁在说话?
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爱雅。”我呆愣愣地说道,“爱雅呢?爱雅去哪里了?”
我茫然四顾,看见一个稍矮一些的人在我身前,于是我跳下来看她:“爱雅?你怎么在下面呀。咦,你长的这么高了啊!”我摸了摸她的头,感觉发质好像不太对,又摁住揉了揉:“咦,时间久了,头发也会变了吗?”
“我才不是那个家伙!”
下面的家伙发出了男生的声音,我震撼后仰:“我去!你是一个男人!”
我忽然停下来,想到了一个很好笑的事情,开始哈哈哈笑起来。
这么好笑的事情怎么能够我一个人知道!于是我面露难色道:“就这样,好不好,讲一个十八线的,小孩子不要听。”①
“不,我不是小孩子我也不要听。佐藤小姐你真的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你真的会想死的!”
我深沉地说道:“我是一个男人。”
“欸?奈奈什么时候变成男人了?”
“我是一个男人!”我大声地说道,似乎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有两颗高/玩!我有一跟银/镜!”
全场寂静。
我挥舞着双手:“下面人狂欢呐!天呐,你好勇敢!你讲出来……呜呜呜!”
谁捂住了我的嘴巴?!我挣脱了束缚,大怒:“大胆刁民!竟敢碰朕!”
“不行,真的不能再让她继续下去了……”
啊,我还没说完呢!于是我再次挥舞起双手,立刻被人压下来。
“你们干嘛!我还没说完呢!”我不满地扭扭身子,然后卡了一下:“欸,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我右手边响起:“你说,你一开始培养孩子独立,但有一点,你做的很不好。”他顿了顿,虚心求教道:“是什么呢?”
“问得好!”我想拍桌子,但是两边的手都被抓住了,我不爽地啧了一声:“松手!”
终于轻松下来了!哦哦,对了,刚刚说到了不好。
“不好的地方,不好……”我愣愣地放下水瓶,喃喃道:“是我不好,我老是想着丢开她,老是伤害她,我太坏了……”
“佐藤小姐,你说什么?”
“太坏了!”我哭道,“都怪他!都是他的错!都是他,都怪那个家伙把我碾死了!痛啊,太痛了!我痛死了啊!!”
我感觉我浑身烫了起来,不对,是好冷,好痛。
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为什么会越来越痛?
“我不要痛,我不想痛……我可以不痛的!”我想起来了,我可以让痛痛飞走呀!
有个人握住了我的手:“奈奈,没有痛。你现在一点也不痛。”
我歪了歪头:“没有吗?……哦,好像没有,真的没有!”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真诚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不让我痛!”然后我看见他的绷带,我悲伤地说道:“你,你痛吗?”
“……我不痛。”
“你骗人!”我叫道,“你那么多伤,怎么可能不痛!你一定是在装作不痛!”
“不怕,不怕,我在呢!”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低了头,轻轻地吹了几口气:“痛痛飞走啦,痛痛飞走啦!不用再怕啦……”
“……我不痛了,谢谢你。”
“你不痛啦?那太好啦!”我喜不自胜,撒开他的手,转头看了旁边的人,认真地问道:“你痛吗?”
“我不痛。”他看上去很好!
于是我又转头:“你痛吗?”
“我不痛。”他看上去也很好!
“你们都不痛呀!那真是太好啦!”
我站起身,想走到外面去,被拦了下来。
“干嘛不给我走!”我瘪嘴,“我要——创造一个没有人感到疼痛的世界!”
“太宰治,你给奈奈子灌酒了?!”
好熟悉的声音!这是谁来着?
“我真没有!!你来了正好,快点用你的能力,把她带回家吧!我怎么一直不知道,原来她平静的外壳下有着一颗这样奔放的心……”
“不要用能力!不许用!”我大声道。
“不用,不用。”有人牵起了我的手,“奈奈子,我们回家吧?”
“回家?”
我不是早就死了吗,回哪门子家。
“对,我们回家!”
我握紧了她的手:“嗯!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