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话间,第三件拍品已经开始叫价。
是一块成色极好的扳指。
“翡翠扳指,起拍价三百块大洋。”
周念归想到了周致远,为了原主操碎了心......
她想了想,跟着叫了价——权当是拉进关系了。
对面的姚文荣又跟着周念归较上了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起来加价。他以为她又想跟他抢。
周念归也不计较,只是正常加价。
几个回合下来,周念归再次拍下这只扳指。
姚文荣偃旗息鼓,虽然气愤,却也并不放在心上——他是为了那件重头戏来的。
“最后这件压轴拍品,是一只翡翠手镯。”拍卖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煽动性的热情,“这手镯本是一对,据传是古代一位王妃所爱之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历经百年而色泽如新。只是随着时间迁移,另一只已经遗失不见……”
他顿了顿,环顾全场。
“这只孤品,起拍价——一千块大洋。”
看到这手镯虽不如前世所佩戴的那些华贵,却也能看出工艺上乘。周念归起了心思,开始跟价。
“一千二。”
“一千五。”
在场的人纷纷叫价。
“两千。”
“两千一百块。”
显然在场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这只手镯而来,价格也越抬越高。
周念归心里大概换算了一下——换做现代人民币,几乎两百多万了,并且又不是什么必需品。她想了想,不再跟价。
对面的姚文荣一直在注意着周念归的动向。眼看她放弃竞价,心中一喜。
“五千块!”
他的声音响亮,势必要让她周念归知道——自己先前只是不屑于跟她竞争,而不是争不过。
姚家怎么说也是数得上的门户。这价钱一出,几乎已经不再有人跟价。现场安静下来,人们纷纷看向姚文荣的方向,准备目睹他把这只手镯收入囊中。
就在拍卖师重复三声,即将落下锤子时——
“八千块……”
一道蹩脚的中文自右侧方的包间响起,激起千层浪。
现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纷纷转向,寻找声音的来源。右侧方的包间一直没有点灯,窗帘半掩着,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周念归也侧头看向那处包间。刚才姚文荣过来吵闹时,她就注意到那边没有点灯的包间发出了细微的动静。她当时想着或许是主人不愿示人才不开灯——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来,果然是一位低调的富豪。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姚文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试探性地加了五百块:“八千五百。”
“一万。”对方毫不犹豫。
姚文荣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对方出价太高,姚文荣也没有办法,只能含恨放弃。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拍出,这场拍卖会也终于结束。灯光重新亮起,人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散场时,姚文荣不甘心地看了看那处隐蔽的包间。却见有人打开门走了出来,身后人抱着的,正是装着翡翠手镯的盒子。
“周小姐请留步。”
周念归等人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有人用蹩脚的中文叫她。
她转头一看——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朝她走来。大概四十岁左右,体型偏瘦,人中上面留着一小撮板刷胡。
“周小姐,我是永泰商行的老板健人一郎。从前和您哥哥周司令打过几次交道……”他微微鞠躬,姿态有礼,“之前听闻周小姐从家乡过来,一直想要拜访却没有机会……”
周念归心里有些不适,还是微微欠身,以示礼貌。
健人一郎鞠躬回礼后,站直了身子接着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宝剑赠英雄,红粉配佳人’。只有这样晶莹温润的珠宝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健人一郎愿将手镯送给周小姐……”
他说着,示意身后的侍从将盒子打开。手镯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健人一郎说话待人,端的是气度自华,眼睛却浑浊不堪,让她不自在极了。
她极力压制心中的嫌恶,侧头想要回话。却在这一瞬间,余光瞥见手腕上的手串正亮着莹莹绿光。
周念归愣了一下。
奇怪。这东洋人此刻看起来并不像有情绪波动的样子,收集器怎么就亮了呢?
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