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玩吗?”靳言问。
他继续点头,带着点挑衅。
“好,我陪你。”
某人言行一致,他走哪便跟哪,也不干涉,就不远不近地看着。
心跳在音乐中越来越快,血液奔流,他抬手松开衣领仍不解热,又撩起衣服下摆扇风,露出腰腹一片白皙。
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突如其来的口哨声,靳言上前一步挡了全部视线,与此同时,他的衣服被拉下。
这张脸是真好看啊,他盯得失神,不禁喃喃赞叹。视线里,赏心悦目的五官悄然放松,上扬的唇角给人平添了几分柔和,靳言的瞳孔映满了灯红酒绿,以及中央的郁今宵。
他好像真的有些醉了。
舞池外围不时有人凑前搭讪,他来者不拒,像广告里发红包的长辈,大方得出奇,将二维码频频递向那些欲望不加掩饰的脸。可那些人碍于一副更阴森冷漠的面容,扫码就走,好生无趣。
人一走,手机长腿似的跑进了靳言手里,对方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删好友,而郁今宵侧头看着,饶有兴致的模样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这时,手肘被撞了下,小男生穿着简单的卫衣,长相清俊,怯生生地打量他时像只懵懂小鹿。
可惜这种故作纯情的神态十有八九在放长线钓大鱼,他见惯了。
音乐太吵,男生嘴唇开合却听不见声,他挑眉一笑,配合地弯腰垂首,将耳朵靠近。“我想要你旁边这个哥哥的微信。”男生说。
郁今宵脸上的笑容瞬间卡壳,他默默直起身瞪向某位风流债主,而靳言蹙眉,眼神似在疑惑。
好一个哥哥。
他冷哼一声,全然不觉自己突如其来的愤怒属于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醉意上头,连说两句对方都没听清后,他径自伸手探向旁边的外套口袋,结果两侧均摸了个空。他不信邪地继续向下探,指节刚伸进去,手腕被一把攥住。
靳言的手一贯很凉,加上点阻止意味,那股邪火顿时熄了大半。
撞上的目光深邃隐忍,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干脆坏事做到底,身体后仰倒向护栏,装醉。
音乐停止,人声与那点窘迫一齐放大,他的手仍被控制着,如同毒蛇被捏住七寸,暂时不敢再作妖。
诡异的安静里,靳言淡淡开口,“不好意思,没有手机。”
男生的视线在郁今宵身上流连,隐隐夹着些对助力者失败的埋怨,张嘴还想争取其他可能,但靳言已经微微侧身。
郁今宵大脑混乱,完全没有思绪,对方越是顺从,他越是放肆,自毁似的要试试这人的下限。
他劣迹斑斑,大义灭亲,靠近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长期以来听惯了的言语不断在心中叫嚣。
“看那人不爽,你让他滚蛋。”他捏着兜里的烟盒,说,“然后我们回家。”
只见靳言从那未被得逞的口袋里摸了摸,将什么放进他的掌心,随后向那位西裤男走去。
远处一声惊呼,那男人骂骂咧咧地站起身,脸上和白衬衫都挂着酒液,狼狈不堪。
不知道靳言说了什么,那条挥拳的手臂僵在半空,男人脸上布满错愕,紧盯指间的婚戒,最终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踉跄地挤出人群。
郁今宵看着再度向他走来的人,眉梢轻挑,“帮我戴上。”手掌张开,是一对新耳钉。
靳言动作不熟练,小心翼翼对准才敢穿过去,使得指腹擦过的皮肤不断升温发烫,说故意磨红也不为过。
“我喝酒了,走不稳。”
郁今宵说完后坦然地承迎某人的目光,其实他没多醉,甚至意识前所未有得清晰,但当对方单膝蹲下,柔声说“上来”时,他还是趴了上去。
他的手臂环住靳言的脖颈,下巴搁在肩膀,眼睛微眯,假装自己真的醉得厉害,对方站起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他背得更稳。
大厅喧嚣渐渐远了,长廊的红灯笼近看贴着镶金边的“囍”字,也不知道江老板从哪淘来的便宜货。
出了酒吧,外面是另一种热闹,他喜欢这条街,人来车往,有烟火气。他动了动,示意可以放他下来,结果对方只是轻轻一掂,说,“地上湿。”
靳言绕的远路,其心昭昭,路灯下黑影交叠,令人恍惚。静默许久,郁今宵闷闷地低唤对方名字。
“嗯,我在。”
他的手臂无意识收紧了些,心脏贴着心脏,试图感受彼此更剧烈的搏动。
“生日那天,许的什么愿望?”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