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路演面向的是H大的学生,对出品方来说,校园路演成本低,大学生又是主要受众,还可以给电影镀上一层文化背书。
面对薄钧这样的顶流演技派,校方也很给面子,直接批了学校最大的礼堂作为电影路演的场地。
礼堂经常用于H大的校庆,开学典礼等重大事宜,足足可以容纳两千多人。
可就算这样,薄钧这场路演的门票在H大校内依旧供不应求,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祝梁舟三人来的时候,电影试映已经快开始了,路上没什么人,也没有人注意到薄钧的经纪人。
礼堂人多眼杂,又是薄钧的粉丝,对他的经纪人自然眼熟,一眼就能认出来,所以祝梁舟拒绝了经纪人亲自送他们进去的提议。
他不想惹人注目,也不想给薄钧惹麻烦。
他们进去的时候位置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就随便找了三个后排空着的位置,祝梁舟年纪本来就小,剩下两个人也都刚毕业没多久,夹在这群生机勃勃的大学生中间也不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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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阵紧张又急切的音乐声响起,原本漆黑的大屏幕突然迸发出亮光。
开头的画面就是一场猛烈的大火,火光漫天,四周寂静无声漆黑一片,镜头缓缓拉近,燃起熊熊大火的房子里传出一阵小孩沙哑的哭喊声,那道声音稚嫩中带着恐惧,哪怕沙哑至极,甚至到最后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也从未停止。
濒临死亡的孩童拼尽求生的本能想要活下去,可最终好像未能如愿。
漫天火光凝聚在一起,熄灭又复燃,令一切化作焦土。
火光燃尽之后,屏幕上赫然浮现出两个猩红的大字——《余烬》。
紧接着,画面一转,一位身穿蓝色警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屏幕上,那是一张精致到极致的脸,却又不失刚毅与凌厉。
随着薄钧的出场,礼堂里响起了无数道倒吸冷气的呼吸声,激动又克制,像是一场无声的呐喊助威。
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不断变化,薄钧饰演的警官雷厉风行,走路都带风,但是他走路的时候,总是一瘸一瘸的,偶尔还要用一只手按在腿上。
“副局,这个案子您为什么不让我接手?”薄钧饰演的年轻警官嗓音沙哑,语气冷静深沉又透着一股倔强。
坐在他面前的中年警察眉头紧皱,面色纠结,沉默很久之后无奈叹了口气:“你前几天刚查完一个案子,连轴转了一个月也没怎么休息过,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年轻警官没有说话,一动也不动,像是在做无声的抗议。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松口。
良久,中年警察把手上的文件夹扔到薄钧脚边:“拿走。”
画面一转,年轻警官带队侦破了一个又一个案子,如同走马灯般转过。
而他接手的最后一个案子,就是当年的那场纵火案,而他亲手抓住的最后一个犯人是这些年将他抚养长大的“恩人”,也是他的“老师”。
“所以,当年您为什么要收养我呢?”年轻的警官仍旧不肯接受这个现实,他的恩师,他的“养父”,也是他一切悲剧的塑造者。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如果要杀人灭口的话,把所有人都杀光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不是吗?”
一声声质问像是在问面前被他亲手戴上镣铐的男人,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中年警官满脸沧桑,一言不发,或许吧,今天的结局他早就预料到了,从一开始他收养下那个孩子的时候,从那个孩子一定要进警校的时候,从那个孩子连续三届蝉联最佳新锐警官的时候。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就把这一切当作赎罪吧,他缓缓闭上双眼,这样想着。
一幕幕过去的回忆在他脑海中翻涌。
四个成年人和两个小孩欢聚在一起,尽显温馨柔情,可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从他的孩子不幸出了车祸丧命,妻子疯癫,他失手将妻子杀死,刚好被赶来的邻居看见,邻居夫妻劝他自首,最后他一把火将他们夫妻烧死,连带着他妻子的尸体。
没有证据,一切都在火光中消散,化作焦土。
唯有那本该葬身火场的孩子被他救了回来,这些年他动手的机会数不胜数,他可每次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都会想,“如果他的孩子还活着,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