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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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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景湘灵又叮嘱了几句,让祝梁舟好好拍戏,不要管网上那些诋毁的言论,其他的就等她和剧组那边商量好再告诉祝梁舟。

祝梁舟一一答应了下来,非常乖巧,值得奖励一朵小红花。

“对了,景姐你把我微博账号密码发给我呗。”祝梁舟突然说了句。

景湘灵一愣,这小祖宗不是嫌弃管理微博麻烦吗?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坐直了身体,严正以待:“嗯?怎么突然要微博号?”

“我刚刚看评论的时候看见有人说我肯定是长得丑自卑,所以微博上才不敢发自己的照片!”祝梁舟气势汹汹,一副炸毛的样子。

景湘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让人想笑,果然还小啊,会在这种事情上较劲。

这下景湘灵才是真真切切地相信了祝梁舟不会被网上的言论影响。

“行,你发微博的时候悠着点,”景湘灵果断地把账号密码发给了他,如果没有这句叮嘱的话,祝梁舟估计会以为景湘灵是真的信任他。

当然,有了这句叮嘱也不影响他这样想,“景姐你放心吧。”

景湘灵没有搭理他,幽幽道:“发的照片你记得让陈淳给你拍。”

她可不想因为祝梁舟那惨绝人寰的拍照技术被人指责公司不给他配摄影师。

祝梁舟一时没反应过来,答应了下来。

**

祝梁舟刚挂掉和景湘灵的电话,就接到了祝延的电话,中间没有浪费一秒钟,以至于祝梁舟忽视了几个未接来电。

“怎么了哥?”祝梁舟的语气轻快了些,意识到祝延突然打电话过来应该是为了问了网上的事,当机立断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让我自己来。”

祝梁舟语气急切,不敢耽误,生怕晚了一秒祝延就把事情都解决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沮丧,“现在舟舟在外面受了委屈都不知道找哥哥了。”

客观来说,祝延的声音条件极为优越,低声沙哑的嗓音中充满磁性,更何况此刻的语气更是温柔地能挤出水来,可祝梁舟听到这句话以后还是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哥,能不能好好说话!”祝梁舟没好气道。

祝延轻笑了声,低沉又魅惑,叫人沉沦,祝梁舟听到这笑声以后心想,果然是装的。

“真的不用我处理吗?万一你要是没处理好,爸妈肯定会怪我的,到时候记得帮我求情啊。”祝延慢悠悠地说,深邃的眼底尽是戏谑。

祝梁舟白了一眼,没有理会祝延的胡言乱语,“切,你放心吧,我等下就给爸妈告状,说你一点都不信任我。”

祝延沉默了一会儿,低笑着认怂:“别,舟舟大人心地善良,就原谅小人这次吧。”

祝梁舟没同意也没拒绝,就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你先别跟爸妈说,他们要是知道了就怪你!”

“就知道让我做这种脏活累活。”祝延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嘴角带笑,小声抱怨了一句,声音不大,祝梁舟刚好能听清楚。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心里默默倒数。

3……2……1……

“哎呀,大哥最好了,肯定会帮我的嘛,再说了,要是爸妈知道了你也逃不过,现在你可是我的共犯!”祝梁舟刚开始的语气软软的,见祝延一言不发,后面逐渐“原形毕露”。

这就叫先礼后兵,恩威并施,祝梁舟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

他只需要浅浅出手就可以拿捏祝延!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无奈又宠溺的浅笑,“是,都听你的。”

听到他这样识相的回答祝梁舟面露满意,嘴上依旧不忘叮嘱:“我把这件事交给你是信任你,你可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听听,多会pua人啊。

哪怕祝延经常被圈里人调侃是老狐狸会算计,这下遇到祝梁舟也只有乖乖认输的份。

他真是自愧不如,也不知道祝梁舟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祝延想了想,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着想,直接挂断了电话。

祝梁舟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了得惩的坏笑。

他就知道大哥是站在他这边的!!!

**

祝梁舟洋洋自得,还没一会儿,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了新的来电。

?这群人是约好的吗?一个个打电话都要赶在一起?

祝梁舟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他想,如果是不重要的人就直接当作没看到吧,嗯!

他现在好歹也算个明星,很忙的好不好!

接不到电话也很正常!

当然,祝梁舟在看手机之前一直在祈祷,千万不要是祝先生和梁女士的电话!!!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他们可没有祝延这么好糊弄!

祝梁舟掩耳盗铃般地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缓缓移开,直到看到来电没有显示备注,是一串数字才松了一口气,把手移开。

虚惊一场……

至于屏幕上闪着的来电,祝梁舟一开始并没有接通的打算,连个备注都没有,应该不是认识的人,估计是诈骗电话什么的。

他刚这样想,转眼就看到了电话上有好几个小红点,祝梁舟有强迫症——软件上一个小红点都不能有。

他气势汹汹地点进去准备消灭这几个小红点,结果发现这些小红点无一例外,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那串没有备注的数字。

嚯,还挺有耐心!

祝梁舟一把撸起唯一的袖子,露出白嫩纤细的手腕,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姿态,手指这才划过接听键。

就让他来会会这个骗子吧!

祝梁舟等了一会儿,那边才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

男人低沉的嗓音沙哑又带着磁性,有些犹豫,像是斟酌着不知道怎么开口:“你……”

祝梁舟挑眉,如果不是他的错觉的话,这声音的主人昨天晚上刚跟他一起出去玩。

祝梁舟想到薄钧给他发的第一条微信消息——“我不是骗子。”

“噗,”祝梁舟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下好了,真把他当骗子了。

祝梁舟刚开始还有点心虚,没接到那么多电话就算了,还不小心把薄钧当成了骗子……

这也不能怪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薄钧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吧。

祝梁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嗯对,就是这样。

这声轻笑透过手机传到了对面,男人紧绷微颤的双手平静了下来,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马上就要上台了,突然听经纪人提到了热搜的事,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祝梁舟泛红的眼尾,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让人心疼。

也不知道他第一次遇到这样铺天盖地的,没有一丝理由的恶意会不会害怕?

更多的应该是难过吧,小朋友乖巧可爱,从小到大估计都很招人喜欢,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呢?

只可惜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

一阵短暂的遗憾之后,薄钧下意识拿起手机准备打祝梁舟的电话,最后找了一会儿才猛然发现他居然连祝梁舟的手机号都没有。

当初他加对方微信的时候,是秦溪直接推的名片,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秦溪。

莫名出现的两种情绪在他心中纠缠,最终名为担忧的情绪占据了上分,他希望秦溪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手机号是成功要到了,可却迟迟没有人接通,薄钧止不住地想,他是不是看到热搜了……

甚至忽略了那到冰冷的女声“抱歉,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一连打了好几个,薄钧才注意到这句话,也对,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的经纪人肯定会联系他,估计还有来自家人朋友的关心。

他突如其来的关心就像是汇入大海中的一滴水,连一点波澜都掀不起来,薄钧这样想着,同时又有些庆幸,至少祝梁舟不是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

**

“薄老师,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呀?”祝梁舟轻快灵动的声音传来,薄钧心底那些怪异的想法瞬间自惭形愧,瞬间消散。

薄钧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笑意,“你看到热搜了。”

这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呀,所以薄老师是看到热搜了所以特地来关心我的?”清脆温润的少年音中没有夹杂一丝别样的情感,纯粹而自然,就像是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一样。

祝梁舟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在自己看来只是简单调侃的话语给对方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就像是常年身处南北极低温的人突然照射到了赤道最炽热的阳光,是那样的炽热耀眼,让人措不及防,却又透着暖意,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沉沦。

薄钧手足无措,差别没拿稳手上的手机,一抹淡淡的粉红染上了耳垂,他下意识地想要认同祝梁舟的意思,这没什么丢脸的,毕竟这就是他原本的,最真实的想法。

短暂的思考之后,理智代替了最原始的欲望,可他现在要以什么身份去关心祝梁舟呢?

“嗯,”薄钧极小声地嗯了一下,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关心也很正常,就像祝梁舟关心他今天的路演一样。

薄钧说服了自己,但是还是刻意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默默劝导着自己,这样就好,这样就足够了……

他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来问题,可耳垂那抹还未消散的微红和摩挲着手里屏幕的细长手指无一不昭示着他内心的躁动。

他会听到吗?听到以后又会有什么反应呢……是开心?是惊讶?还是会嫌弃?

薄钧似乎忘记了自己的魅力,来自他的关心就算不会让人感到开心,也不会收获嫌弃。

可现在他十分煎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这是一次试探,贪心的人类最原始的本性之一,哪怕是薄钧这样的人在面对祝梁舟时也不能免俗,他不满足于现在的领地,缓慢又笨拙地向祝梁舟的领地靠近,试图从中占据更多的属于他的地盘。

薄钧做事情向来会准备充足,鲜少做出这样冒然的试探,可面对祝梁舟理所当然的询问,他还是选择了遵循自己的内心,或许在少年纯洁无暇,坦荡自然的言语面前,任何谎言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薄钧缓缓闭上双眼,竖起耳朵,周围嘈杂的响声被摒弃,只剩下激烈躁动的心跳。

他在等。

等神明降下审判,亦或是宽恕。

**

“我听到了哦~”祝梁舟狡黠动人的笑声通过手机传了过来,薄钧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伴随着这句笑声加快,握住手机的手又紧了几分,粘腻的汗珠渗透手心。

薄钧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着祝梁舟的下一句话……

手腕上古朴简约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转动,每一秒对他来说都算是煎熬,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同时他又无比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能一直停留在此刻。

“可是你声音很小欸,关心我就直接说出来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祝梁舟的声音依旧带着笑,似乎是真的发自内心觉得薄钧是害羞了,语气中带着调侃和宽慰。

没想到薄钧平时看起来那么高冷,实际上私下里连关心人这种事情都不好意思说出来,这也太反差了吧,祝梁舟心想。

祝梁舟心里一暖,他就说薄钧是个热心肠的前辈吧!网上那些说他高冷的言论估计都是假的,尤其是在他自己刚刚经历了被恶意抹黑的事件之后,更加确定了这估计就是薄钧的对家买的黑稿。

祝梁舟义愤填膺,完全忽略了薄钧高冷这件事不只是网友们这样认为,就连薄钧都全部粉丝都很认同,毕竟谁家正主一年到头连一条微博都不发啊。

听到祝梁舟的话之后,薄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实打实地松了一口气,转念一想,也对,小朋友这么招人喜欢,关心他的人肯定特别多,而他只是其中平平无奇的一个罢了。

薄钧心里莫名地有些酸涩,更多是还是窃喜,至少祝梁舟接受了他的关心,没有生气不是吗?

“好,都听你的,那你现在好点了吗?”薄钧顺着祝梁舟的话说了下去,给足了他面子。

祝梁舟无所谓地笑了笑,反问道:“我当然没事啦,这种事情薄老师接触的肯定比我多吧?那你当时会难过吗?”

薄钧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在乎给别人的看法,自然也不会因为网上的言论难过,但是面对祝梁舟这样关切的语气,卡在喉咙处的话说出口就变成了一道低声的“嗯”。

薄钧心底升起一阵鄙夷,似乎是在嘲讽自己的罪恶,他这是在干什么?利用谎言去谋取祝梁舟的关心吗?

听到薄钧肯定的回答,祝梁舟愣了愣,薄钧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他眼中的薄钧始终收放自如,强大可靠,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似乎都不是问题。

这一刻祝梁舟才意识到薄钧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他也会难过,也会伤心,也有一个人手足无措的时候。

更何况祝梁舟还听秦溪提起过,薄钧在圈内没有什么朋友,那他被谩骂的时候是不是没有人关心他,是不是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估计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无助的自己,所以薄钧才会打电话过来关心。

良久,祝梁舟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那下次我也关心你。”

下次,下下次,以后的每一次,祝梁舟心想。

或许是因为让薄钧想起难过往事的愧疚,或许是出于对薄钧关心的回报,祝梁舟不想再让薄钧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这些。

薄钧没想到自己的“谎言”得到了这般丰厚的硕果,心中的愧疚加深了几分,但是面对祝梁舟承诺,薄钧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嗯”了一声。

他享受此刻祝梁舟的温柔,甚至不知足地开始贪念起下一次的关心,好在他没有丧心病狂到让经纪人现在去买通稿黑自己。

**

只需要祝梁舟释放出一点纵容,一点关心,薄钧心中的贪念就不断被滋养,而薄钧十分清楚这一点。

“需要我让工作室那边帮你澄清吗?毕竟你当时的演技可是深深地折服了我。”薄钧声音沙哑,生疏地转移话题。

其实他一开始想说的是用自己的微博账号帮祝梁舟澄清,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微博平时也不怎么发东西,突然直接帮他澄清可能会适得其反,最重要的是他害怕吓到祝梁舟,这才退而求其次说用工作室的账号。

“不要不要,”祝梁舟差点被他这句话吓死,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开玩笑,他是嫌自己被骂的不够多吗?如果真的让薄钧工作室的账号帮自己澄清,那些网友估计会说“资本下场了,连薄钧这样的影帝都不得不屈服”,更有甚者可能还会说他想蹭薄钧的热度想疯了。

他进娱乐圈之前可是有好好研究过这些的!薄钧不知道自己的热度有多恐怖就算了,他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被拒绝之后的薄钧明显有些失望,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他尊重祝梁舟的任何想法,要不然也不会先询问祝梁舟的意见了。

祝梁舟怕薄钧误会,连忙解释:“薄老师,我怕被说蹭你的热度。”

祝梁舟的声音软软的,像是撒娇一样,又带着点委屈,叫人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反而心疼不已。

“蹭热度”在娱乐圈屡见不鲜,尤其薄钧身为炙手可热的顶流影帝,遇到这样的情况更是数不胜数,他对这样走捷径的行为一直都很厌恶,试图蹭他热度的人最终都得到了应有的教训,现在圈内艺人看他就跟看活阎王一样。

估计当时的薄钧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有一天主动想给别人蹭热度还被拒绝了。

薄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想起来H大路演的那次,小朋友全副武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鬼鬼祟祟地躲在最后一排,当时他还以为对方是在跟他玩捉迷藏,没想到是害怕被拍到。

也对,祝梁舟的长相那么出众,估计很容易会被认出来。

“所以那天在H大的时候你才躲在后面?”薄钧笑着问。

祝梁舟以为薄钧没注意到自己,没想到他在那么后面都被薄钧注意到了,祝梁舟有点不好意思,耳垂透着粉红,可嘴上依旧的理直气壮,“切,你当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万一被拍到了蹭的可是你的热度,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随随便便被别人蹭热度,知道吗?”

一番管教的话说出来,祝梁舟的尴尬烟消云散。

薄钧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满足的同时又忍不住给自己辩解,“没有别人,只给你一个人蹭”,这样的话当然不可能说出来,更何况祝梁舟也不需要他的热度。

薄钧有些无奈,只能轻声道:“好。”

薄钧同学的乖巧懂事让祝梁舟老师十分满意,这简直是他带过的最懂事最让人省心的学生。

两个人的通话在薄钧那边传来一阵催促声后结束,祝梁舟这才想起来薄钧还在路演,不由得感慨,薄老师人真好啊,这么忙还有时间来关心后辈,简直是娱乐圈前辈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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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对祝梁舟的影响不怎么大,他不被网上的言论影响,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一个新人,连张照片都没有,自然也不会有一些极端粉丝专门跑到线下来骂他。

一开始剧组的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还有点奇怪,带着关心和纠结,犹犹豫豫,想要安慰他又怕提起他的伤心事。

他们是打心底喜欢祝梁舟,本来就年纪小,跟自己家的弟弟妹妹差不多大,长好看又没有明星的架子,平时还会让助理买咖啡奶茶投喂整个剧组,可招人喜欢了。

看到热搜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就祝梁舟这么乖巧的样子,会抢别人的角色?是别人抢他的角色还差不多吧。

肯定是网上那群人乱说,他们不敢去安慰祝梁舟,私下里偷偷摸摸开了好几个微博小号,去跟那些骂祝梁舟的人对线,结果被说成是水军,可把他们给气坏了。

后来他们看见祝梁舟还是跟平时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每天笑嘻嘻的,这才真的相信他没有被网上的事情影响,他们也就放心了。

祝梁舟在这个剧组的戏份本来就不算多,再加上他除了刚开始的第一场戏卡了几次,其他的戏基本上都是一次就过,拍摄进度感人,而今天拍摄的是他的最后一场戏。

导演看见他来了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这些日子他对祝梁舟是越来越喜欢了,就像一开始以为自己捡到的个普普通通只能当个摆设的金元宝,结果后面发现这个金元宝不仅会可以生出更多的金元宝,还可以点石成金。

现在他看祝梁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年轻人不仅演技好,还不会被网上的言论影响心态,宠辱不惊,多好的性格,简直是天生吃娱乐圈这碗饭的。

导演的眼神太过直白,毫不掩饰,祝梁舟不动声色地往后面站了一点。

他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导演的火眼金睛,导演大手一挥,指着旁边看剧本的粱振骂了句,“看看,你把人家都带坏了。”

粱振:“……”

**

一场短暂的闹剧之后,祝梁舟的杀青戏正式开拍。

这场戏是祝梁舟饰演的晏星池准备出国,没有亲自告诉男主宿成周,被他质问的场景。

那次两个人在小礼堂遇见之后,晏星池在这里练琴的时候经常遇到满身伤口的宿成周,晏星池总会给宿成周处理伤口,两个渐渐从刚开始一句话不说,变成了能聊上几句。

晏星池格外贴心,从来不会询问宿成周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两个人聊的话题甚至有点无聊,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都很默契地保持沉默,从不探究对方的事情。

有时候晏星池练琴的时候宿成周会靠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后来学校的晚会结束,晏星池不用练琴估计也不会来这里了,宿成周甚至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在这里看见晏星池。

这样也好,他本来就不该来这里,宿成周心想。

宿成周一如往常一样走进这里,熟悉的、在他的脑海中回想过无数次的小提琴声这次没有出现。

他不禁想起今天无意间听到的话。

“欸,你知道吗,听说高三那个特别厉害特别好看的学长要出国了。”

“真的假的?是晏星池学长吗?”

宿成周对这样的对话毫无兴趣,本来应该直接离开的,可熟悉的名字让他停下来脚步。

“当然是真的,我去办公室的时候晏星池刚好在找他们班主任办手续。”

“啊,真可惜,以后在学校就看不到晏学长了……”

宿成周没有兴趣再听后面的对话,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出国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短时间内决定的,可晏星池却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路边随处可见的野狗吗?受伤的时候屈尊降贵给他处理伤口,不需要的时候又直接踢走?

宿成周自嘲地笑了,也对,他本来就什么都不算,所有的一切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突发善心的施舍而已。

想到这里,宿成周一脚踹在了礼堂破旧的门上,震落了一地墙皮。

“有人惹你了你去找那个人啊,对着门撒气干嘛?”一道戏谑声响起。

宿成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找那个人撒气?算了吧,就他那个身板走几步路都要喘气,哪里受得住他发脾气?

不对,这里怎么会有人?宿成周反应过来之后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树影斑驳处,一道身穿蓝白色校服的身影静立在那里。

可不正是惹了他的“罪魁祸首”?

“你来干嘛?”宿成周撇着嘴冲了句。

“来跟你告别啊,我要走了。”

……

伴随着导演的通过的指令,祝梁舟在剧组的戏份彻底结束。

还没等祝梁舟反应过来,剧组的工作人员就齐齐鼓掌,高喊着:“杀青快乐!”

导演甚至亲自推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蛋糕,三层的蛋糕上面用红色的奶油写着“祝梁舟杀青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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