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没精打采地把玩一根毛茸茸的野茅草。草的枝干上本就沾染了露水,被她玩得绒毛也飞散得到处都是。她打了个喷嚏。
许珊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原来那帅哥就是你在雅加达的艳遇?”
维纳悄然走到她身边,竖起耳朵听她俩的交谈。
“什么艳遇,我什么时候……”白芸蔫蔫的,有气无力道:“他是我哥。”
许珊恍然大悟。
她神情复杂地看看白芸,又看看走到低坡另一头的冷脸男人,五味陈杂道:“你说你哥跟你关系不好,我还以为只是简单的不好。你从前到底怎么得罪他了?看起来他不像是能和你和好的样子。”
听闻那人是白芸的哥哥,维纳吊着的一颗心也缓缓放了下去。
他去抱了篮山竹过来,分给科考的队员吃。
“谢谢。”
白芸笑着谢过他,没接。她心头仍沉甸甸的,沉默地看向周恕那个方向,眼含担忧。
哈亚方才从四米高的峭壁掉下来,落在他怀里。他从她身侧经过时,她瞥见他腹部的伤口有些渗血。
“我喜欢吃山竹。”许珊不挑吃食,总归现在落雨,做不了科考任务,吃点水果聊聊天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她神秘兮兮地将维纳拉过来,低声道:“维纳,你知道在中国有句古话吗?欲求其人,先问其亲。”
“抱歉,我古文不太好。”维纳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见他面色疑惑,许珊又把话拆开了细讲:“意思就是,你要想追到一个人,就要先搞定她身边的家人。”
她指指白芸,又示意他看向另一头。
那个男人坐进帐篷里,没有拉上帘子。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冷峻的侧脸。他看上去心情很不好,也没搭理瑟瑟缩缩站在帐篷外的小孩。
维纳连连点头。他倒没有疑惑为何许珊会知道他对白芸的心思。毕竟科考队的人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对白芸有想法。
许珊补充说明道:“但是白芸哥哥还在生她的气,你要是能帮她搞定她哥,她肯定对你刮目相看。”
维纳顿时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爽朗地笑道:“谢谢你,珊。这一篮山竹都给你。”
许珊乐滋滋地抱着山竹坐到一边去啃,看他立刻动身,心想:孺子可教也。希望白芸和她哥哥早日修复关系,这样她就可以谋划谋划怎么将陈邛约出来了——那个翘屁闷葫芦打手。
她要好好请他吃饭,聊聊人生。
林波从她篮子里掏了两个山竹来吃,兴趣盎然道:“维纳又去那边买山竹干啥?咱们这不是有一篮吗?是不是你把人家篮子抢了,人家没得吃了。”
许珊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吃人家的山竹还多管闲事。再废话把山竹连果带壳给我还回来。”
林波不以为意,又从她篮子里掏了几个山竹。他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出声:“那个人是谁?好有型。”
帐篷里的男人将帘子拉起来了些,双腿叠起来,却仍显得修长。
有个小孩唯唯诺诺地站在他身旁,时不时抬头瞟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白芸哥哥。”许珊随口道。
林波不可置信地看看那人,再看看一旁浑然不觉自己已深陷舆论中心的白芸,皱眉道:“她不是跟咱们一起来的吗?啥时候还带了家属?”
许珊耸耸肩,表示就这么巧:“他在这里生活,只是碰巧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