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却摇摇头,扯开一丝苦笑:“珊珊,我一般不喝感冒药。你能不能帮我去车上取下我一个紫色的小包?里面有个银色铝箔分装的药盒。我吃那个药就行。”
许珊不解,但还是起身出帐篷去:“行。我快去快回,你先歇一会儿。”
维纳也立刻去给她接温白开水喝。
山里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许珊出帐篷时,特意用手电微微照了下旁边的帐篷——里面毫无光线,看上去里面的人都睡熟了。
她暗想,此人真是绝情至极啊。
自己妹妹哭成那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因为这个绝情的哥哥,她决定也不要再对绝情者的朋友动心思了。在朋友面前,什么心动都是浮云!
正想着,一道身形有些熟悉的人影缓缓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许珊戒备地眯起眼睛,仔细辨别来人是谁。
怎么这人如此……眼熟?
这宽肩窄腰,一身紧实匀称的肌肉,还有诱人的翘臀……
不是陈邛吗?
许珊顿时睁大了眼睛,反复看了几眼,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直到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许小姐,好久不见。你眼睛怎么了?”
她吓得一激灵,面色很快调整到正常状态:“咳,没什么,只是眼睛好久没这么亮了。”
“那就好。我还有事,先不和许小姐细聊了。”陈邛礼貌道,绕开她离开。
她的身体却先做出了反应,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或许……你就是之前在奇卡胡力潘救我的人吗?我可不可以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下回请你吃饭!”
陈邛本欲拒绝,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给吧。她也没有恶意。”
陈邛一愣,回头。
周恕掀开帐篷的帘子走出来,静静地看着她俩。他手上拿着个盒子,像是要拿出来给谁一样。
许珊看见他,不知为何有一种被人发现的局促感。
就好像是自己惦记朋友哥哥的朋友还被朋友哥哥发现了,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呃……我也不是说今天就一定要,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她略显尴尬地挪回脚步。
陈邛倒没觉得怎么,从怀里取出一张名片轻轻递给她:“上面就是我的电话,只是可能经常接不到。如果打不通,就给我留言,我会听的。”
许珊懵懵地接过,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我,我去帮白芸拿药。下次打给你!”
周恕本沉默着,突然出声道:“我去拿,钥匙给我。”
言毕,他也不等她答应,径直取过她手里的钥匙,走开。
许珊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钥匙被他拿走,还没反应过来,急忙追过去:“我带你去吧,怕你找不到在哪里。”
“不用,我知道。”他道。
维纳端了杯热水过来,看见这个情形一头雾水:“怎么了?”
许珊看看走远的周恕和陈邛,喃喃道:“不知道。看样子白芸和她哥的关系用不着咱俩操心。既然这样,那我的这点小想法应该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什么?”维纳没懂她的意思。
可许珊已乐呵呵地走远了。
帐篷里。
白芸强撑着睁大眼,但仍觉得很困。
维纳给她端了杯热水进来,她也不想喝。许珊出去拿药,许久没回来。
帐子微微晃动。
她以为是在吹风,就没管。
但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手里拿着个银色的方盒子。
是她的药盒。
“谢了。珊珊,你怎么不进来?”她吸着鼻子问。
对面却没有声音了。
白芸皱眉抬眼,却蓦地一怔。
那分明不是许珊的手,而是一个男性的手——左手腕上还有一串檀木珠子手串,依稀可以看见下面被遮掩了些的长条疤痕。
半只残缺的平安扣还挂在手串上,轻轻晃着,似乎是在提醒她它的主人是谁。
她迟疑着开口:“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