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恕没抬眼,语气疏离道:“抱歉,没有合照的习惯。”
快递员也不生气,一时激动地手无足措,连忙帮着陈邛去清点东西。
“周先生再见!”
他走时还兴奋地朝里挥挥手,开着小车走了。
箱子塞满了楼梯口,都漫到走廊下面了。
有五盆新鲜的蝴蝶兰,两盆白的,三盆紫的;三盒椰子味的手工曲奇和低糖木薯点心;一对棉质的黑色手套与护膝,一大袋的驱蚊箱包,护目镜、防晒帽和护颈;一整箱手工曼特宁咖啡豆和咖啡机,以及像是她知道周恕懒得研磨,直接送来的速溶挂耳咖啡。
阿班瞠目结舌,简直叹为观止:“从今天开始,我将不允许任何人玉米白芸大小姐。从此这朵云让我往左,我绝不往右。”
陈邛严谨地指出:“是忤逆。”
周恕却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始终未发一言。
他沉默半晌,上楼去。
“收拾完就上来。”
*
白芸感觉很不好。
倒不是因为她的烧还没退。从昨夜到现在,她累计已经吃了三次药。药效过去,她也好的差不多了。
也不是因为科考的问题。
相反,由于这回的发现很及时,又是完全可以着手深入勘察的方向,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陆承山教授罕见地心情明朗,还特意给国内的蒋明远连线,说明了这边的情况。蒋明远又和姚女士、徐倩教授等都通了电话,连连表示白芸这次的发现很值得称赞。
这会儿陆承山让她们都先停下手里的勘察工作,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等晚些一鼓作气收集完数据,她们就可以回科研所去做下一个阶段的深研工作了。
白芸看着一直在响的电话铃,却蔫蔫地一动不动,不想接。
姚女士听闻了她这边的科考进度,猜也不是来恭喜她,而是要她赶紧回去的。她才不要接。
“云,喝杯水吧。”
维纳端着杯热水走来,笑着递给她。
布迪在旁边起哄:“维纳,怎么不见你给我倒杯水?我也要渴死了。”
“谁管你。”维纳嫌弃道。
许珊和林波也在一旁笑。
白芸却没答,也没接过。
她半躺在藤椅上,闭目不语,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见之,维纳面色有些焦急,回头问许珊:“珊,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还没好?”
“身体应该没啥问题了。刚刚还活蹦乱跳的。”许珊仔细瞅了瞅这生无可恋躺得像条泥鳅似的人,神神秘秘道:“这可怜的丫头应该是回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维纳不由疑惑地看着她。
白芸忽然坐起来,浑浑噩噩地走开,顾自溜达去了。
众人一默,看着她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唉声叹气地踱来踱去,还朝空中挥舞,似乎是想把脑子里面什么画面给丢出去。
她摸摸脖子,又龇牙咧嘴地亮出自个的牙齿,伸手一摸尖锐的犬牙,有些肉疼地收回手,继续唉声叹气。
“发烧会有后遗症吗?”林波兴致勃勃地评价道。
维纳也忧心忡忡。
“吃你的山竹吧。”许珊蹬他一眼,感叹道:“我们白芸成长了,有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