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迪、里安和其他巡山队的人在这里等候着,神情各异。
有个印尼小孩和他们呆在一块,还有几个医护人员在处理小孩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陆承山、蒋明远和徐倩等人聚在另一头,更快看见他们,立刻走过来。
他们眼下都是一圈黑影,显然是焦心得一宿没睡。
徐倩急忙开口:“谁进去了?”
许珊仍是蔫蔫的,哭着脸道:“白芸哥哥的朋友。她哥哥还没来得及赶过来,哎,要是她哥来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交代……怎么办啊徐老师!”
徐倩沉默半晌,轻轻抱住她:“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个挟持人的混蛋。警察都在里面,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可她的话却不能让许珊信服。
许珊更加沮丧,哭声更大了:“但这都几个小时了?白芸要是没事的话,怎么还不出来?”
火山溶洞的深处。溶洞顶部水珠砸到积水里,发出细碎的声响。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复杂的情形。
这里挂着大片的硫磺结晶,溶洞内部又极为潮湿,因而空气里尽是二氧化硫的毒气,人人都戴着防毒面具。
白芸和巴图也都带着面罩。起初她们是都没有戴的,还是在警方的坚持下,巴图怕真在这里弄出人命不好收场,才保持戒备挪着步子接过两个面罩。
但他现在却看上去比白芸还要凄惨些。
两小时前。
白芸趁着方才他去取面罩又给自己戴上面罩的空挡,立刻一脚踹上他的膝盖,翻手将他的□□踢飞:“去你的!敢绑我!”
见状,一直碍于白芸被挟持不敢动手的警察们立刻拿手铐过来绑巴图。
可巴图却也不是吃素的。
他虽然手上没了刀,但又阴笑着从衣兜里迅速掏出个打火机。
洞内的气氛顷刻间压抑而紧绷。
白芸却不知从哪里拽了条轧带来死死捆住他的脖子。
奈何巴图使劲挣扎,带子从喉咙划到脸上,锢住他的牙齿,生生勒红两条齐刷刷的血痕。
阿班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溶洞本是漆黑一片的,此刻却看见依稀摇曳着的火光。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丑恶的脸映照着光里,令人作呕。
看见来人后,巴图先是错愕了一瞬,随后表情便变得又气愤又着急。他死命想从白芸手里的轧带里挣脱出来,可白芸的力气超过他的想象。
他不由纳闷了——在周恕身上栽过一次跟头就算了,怎么还要在他女人身上栽一次跟头?
“你……到底是谁……”他咬牙切齿地从齿间艰难挤出几个字。
“你姑奶奶!”白芸面罩下都尽是汗珠,没工夫和他掰扯。
巴图的两颗牙齿已经被勒得有些松动了。他再也不敢松懈,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打火机,怎么也不肯松手。
看到眼下这番情形,阿班和陈邛俱是一默。
阿班扯扯嘴角,嘀咕道:“老邛,其实好像也可以不给恕哥打电话。”
陈邛紧锁着眉头,没放松警惕。
阿班在看清被勒着的人后,惊呼出声:“巴图!怎么是你?”
他又回头看看陈邛,神情诧异。他们那晚都在萨拉火山,自然知道周恕处理巴图那件事的全经过。当时马斯还带了好些人来处理那事。
陈邛倒没怎么细想就知道了其中原委。
他皱眉道:“查出他贪污童工赃款的事后,他就没了饭碗。想来现在是仗着自己手里还有点人,慌不择路来这里当地头蛇了。”
“你他大爷的!”阿班作势就要冲过去把他踹飞。
警卫队连忙拦住他:“先别!这要是被他点燃了就糟糕了!”
“我不信他敢!白老板,我来助你!”
阿班撞开警察,冲过去干净利落地拽住巴图的胳膊朝反方向一撇,直接将打火机掉落在地上。
随后,他又把巴图身上各个角落狠狠揍了一遍,画面极其血腥暴力。
白芸颇为遗憾地收回了轧带,揉揉生痛的手。
她还想把这人的牙齿全都勒掉呢。
这才掉了两颗。
还是本就烂掉的门牙。
巴图抱着胳膊龇牙咧嘴地倒在一旁,看着怒火中烧的阿班和沉脸走过来的陈邛,眼里竟还莫名划过一丝感激。
阿班狐疑地看看自己的手,有些怀疑:难道是刚刚打太轻了?还是这人真疯了?
“白芸,你有没有哪里受伤?”陈邛走到她身边,沉声问。
“没,就是这里面呆久了,胸口有点闷。我出去缓缓就好了。”白芸若无其事地笑笑,好似劫后余生的不是她一样。
一道声音却仿佛要印证她说的是真话一般,淡淡地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说近日帕洛火山凉飕飕的天气。
那声音却不似平日里的平稳,对方应是刚急匆匆赶来的。
“好。”周恕脸色就如凌晨三点的天色一样黑,阴沉得可以下起雨来。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