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苏白灵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看池珏洗碗。狐狸爪子看似认真地搓着盘子,实则池珏内心已翱翔天外。
“怎么会突然做这个梦呢?”
池珏百思不得其解,这已经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早不做梦晚不做梦,偏偏在这个时候闯进自己梦里。
于是它一边洗盘子,一边偷偷往后瞄苏白灵的表情,结果是
——没有表情。
“嗯,她应该不知道。她吸收灵力应该没这么快,还没有达到可以和自己共梦的程度。”
这样想着,池珏心里狠狠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手也松了。
眼看盘子就要掉下去,池珏第一反应竟然是伸爪去接,结果一个脚滑从台子上摔了下去。它还没来得及施法,便见一股灵力以极快的速度过来,稳稳托住了即将摔成碎片的盘子和狐狸……
池珏:?
苏白灵人已经过来了,提着池珏的后颈,没好气道:“想什么呢?不愧是狐狸,就是脚滑。”
“你你你……你怎么会?”
“我我我,我怎么就不能会了?无师自通听说过吗?”
池珏震惊之余还想到了另一件事,她能无师自通这个,恐怕已经将自己先前渡给她的东西吸收得差不多了,那是不是证明自己做的梦已经全被她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在梦里哭哭啼啼的样子被她瞧见,池珏顿时浑身僵硬,它现在好想找个地方挖坑然后躺下。
这也太丢人了,自己的面子从今往后该往哪里搁。
池珏越想越气,干脆懊恼地捂住脸,并发出了哼唧的懊恼之声。
这下轮到苏白灵懵了,这池珏一副羞愤欲死捂住脸哼哼叫的模样,倒像是自己欺负了它。
“你咋了?不就差点摔个盘子脚滑了嘛,有这么生气吗?”
池珏依旧独自生闷气,捂住脸不理人。
苏白灵换了个姿势,将狐狸抱在怀里。
“我又没怪你,而且我这不是接住你了,不气了好不好?俗话说常在厨房走,哪有不脚滑的……”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安慰人的话,从不怕滑倒讲到大丈夫不拘小节,再到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苏白灵口都干了,转头喝了口水,可惜池珏还是那副样子。
“臭狐狸,你可别自己把自己气死了。”
这下池珏有反应了,它抬头,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眼底冒着水气,眼泪给人一种要落不落的感觉。
“真不愧是狐狸啊……”苏白灵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我要被你气死了。”
话音刚落,池珏只觉得更委屈了,趁着苏白灵愣神之际准备飞快跑走,一出门却撞上了一堵坚硬硕大的墙。
不对,不是墙。
是猪。
猪哥在那天之后先安顿好老婆孩子,然后也睡了一觉。等到几只小猪崽情况稳定,它便带着谢礼来找苏白灵了。
正准备敲门,房门却忽然被打开,一团红色的软乎乎的生物duang一下撞在了它身上。
池珏发现面前这头猪正是之前的不速之客。上次还只是去饭馆闹腾,这次直接找到苏白灵家里了,还站在门口挑衅自己,这是要干什么?踢馆吗?
本就一肚子气的池珏想都没想就把猪哥掀翻在地,恶狠狠地说:“你又想来做什么?给我滚远点。”
“老大老大,我不是,我没有……”
连忙跑来的苏白灵就看到这一幕:一头健硕的野猪仰躺在地,一只狐狸站在野猪肚皮上用爪子狠狠指着它。
场面莫名滑稽搞笑。
“你俩堵在我家门口干啥呢?”
猪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道:“恩人,这都是误会啊。”
苏白灵坐在院中躺椅上,池珏站在一旁的木凳上。
猪哥则大大咧咧坐在地上,露出感激又略带讨好的笑:“掌柜的,这些都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猪哥指着一堆大西瓜,那西瓜整整齐齐地码在筐里,“这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嘿嘿,保证甜。”
苏白灵拍了拍其中一个,声音清脆,听起来确实不错。
“谢谢猪哥。”
“掌柜客气了,您是我的恩人,我怎么报答您都不为过。”
“那把你身上的野猪肉割一块下来,给我们家掌柜下酒。”
“你胡说啥呢?”
“啊?”猪哥愣了一下,随即一脸认真的模样,“哦哦哦,掌柜想要哪块肉?我现在就回去割给您吃。”
“别理它,它胡说八道呢。”话虽是这样说,苏白灵却将池珏一把薅进怀里,一边顺毛一边捂住它的嘴。
池珏生气,一口咬在苏白灵食指上。苏白灵感受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却没放手,池珏咬得更重了,苏白灵却还是不肯放手。
它到底是舍不得咬破苏白灵的手指,只能愤愤看一眼苏白灵,然后闭嘴,并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
苏白灵盯着食指上的齿痕微微一笑,并收回了另一只手里偷偷捏着的灵力。
目睹这一切的猪哥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额头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