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池珏摊开手掌,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散发黑色雾气的碎石。
“这是我在上次发现那两个盗猎者的山洞里找到的。里面那些被我们封印的法器都不见了,只留下了这个。应当是布阵之人受了重伤,才会不小心将它遗漏在那里。”
苏白灵小心拿起那块石头,触碰的瞬间便觉指尖发凉,“这东西也太邪门了。”
转念一想,苏白灵觉得不对劲,“你说山洞里的法器都不见了,可那些明明是我们一起封印的,可我并没有感受到上面封印的波动。”
池珏将石头拿回来握在手里,不再让苏白灵触碰,“这正是这件事不简单的地方。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不仅仅能进入我的结界,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破除我们两个设下的封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池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只有一种可能,他从一开始就在山里,而这些法器上的封印也没有被破除。”
“种种迹象表明,这应该是个阵术高手。他或许是用了某种阵法……”
池珏灵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我知道有一种阵法,可这东西太过邪门,应该快失传了。那就是通过阵法置换自己和另一个与自己有强关联的东西的位置。”
所以法器不是被偷走了,而是被置换了。
而这世上和那些法器能有强关联的人只有一个——它们的主人。
也就是那两个偷猎者口中的道士,他口口声声说此山有机缘,还设局把那两个人送了进来。
“难怪我们两个都没有任何察觉。”苏白灵恍然,转头却疑惑道,“那道士现在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法器被封印后反噬的威力是巨大的,正常人一般当场就会暴毙。
“先是假死骗那两个偷猎者,现在还抗住了法器反噬,他怎么这么能活。”苏白灵指了指池珏手里的石头,“怪不得会重伤留下这种破绽,这命也太硬了。”
苏白灵又抓了好多只萤火虫,询问崖底有没有来过其他人。
可惜每一只都摇头。
“神了这人,还会隐身。”苏白灵有些受不了了,“你说他本来就这么厉害,还大费周章地来我们这里,他到底图啥啊。灵脉难不成能助他成神?”
池珏不语。
“得到这灵脉还真能成神啊?那你为什么……”说到一半,苏白灵想起来池珏是有九条尾巴的,“你是不是也快成神了。”
“人总是贪心不足。成为人的时候想成仙,成仙之后想成神。欲望就是贪婪的黑洞,永远也喂不饱。”
池珏收好那块石头,思绪纷飞,冰凉的手指握住苏白灵的手腕,“这里现在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去商量吧。”
随即拉着她准备先回木屋,却撞上了一道屏障。
是苏白灵的结界。
“嘶。”
“怎么这么不小心。”苏白灵挥手,结界散去。
“你这结界怎么这么硬。”
苏白灵摊手,“没办法,这就是实力。”
经过一番讨论,两人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道士通过阵法将自己置换进来,并弄了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新阵法妄图再次偷走灵脉。
“我刚刚在崖底检查了一遍,除了山洞里,其他地方并无异样。”
苏白灵沉思,“所以他会躲在哪里呢?”
目前看来,唯一的突破点只能在面前这块石头上。可这石头除了诡异的黑气和冰凉的触感,也找不到其他特别之处了。
“对了,上次那两人的尸身是怎么处理的?还留在崖底吗?”
面对苏白灵的突然发问,池珏愣了一下,有些心虚,“那老虎为了泄愤把它们大卸八块了,最后都被丢进了河里。”
“你是说虎兄把那两人丢到灵脉里面了?那有没有可能起死回生,变成僵尸,然后……”
“不可能。”池珏斩钉截铁,“那病猫刚把脏东西丢进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嫌那些东西脏了我的灵脉,还特地捞出来丢外面了。”
“就这样?”
“就……这样。”池珏避开苏白灵探究的目光,偏过头露出绯红的耳朵。最后实在是顶不住,老实交代,“好吧,我还将他们挫骨扬灰了。”
“那……骨灰被你丢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