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着她疲惫而又坚定到疯狂的神情,我几乎要咬碎自己的后槽牙,却又在疼痛中品出来自血液的甜蜜。
我没有怀疑过我们之间到底算不算爱情,如果一个人就连做梦都是在想如何和另一个人白头到老,是不是爱情,是不是在谈恋爱,重要吗?
只要她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一点点甜头都够我回味好久。
我要知道我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于是我给她写了无数张纸条卑微祈求,可不可以不要分手。
但我没有得到过她的答复,我不分昼夜地给她写信,每次都要等到精疲力竭才堪堪睡去,有几次我站在一般门外,差点直接闯进去。
林童她们不放心我,总是留一个人看着我。
旁人的窃窃私语,朋友担心的目光,我不知道吗。
但我不在乎,我只看得见她埋头写字的背影。
这次的血是苦的。
——
我知道凌云一直想考上一个好的大学,离开那个压抑昏暗的家庭,知道她一直想要带走妹妹,也知道她对高考成绩有什么样的执念。
但我从不去打探她的成绩,一是觉得她不给我说是不想我知道、二是从来没把这个当一回事,没想到过它会成为我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说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傲慢呢。明明这对她来说是一件这么重要的事情。
同样也是正因为心里清楚,有些话才怎么都说不出口。
就像有一口硫酸积在舌根,我只能站在门外看她,却没办法走到她的面前控诉她的无情。
想起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坚毅、决绝,我试图反刍出在她的未来有一点关于我的位置。
但是没有,那里只有成绩和妹妹,还有割舍过去离开这里的决心。
——
在冬天来临前夕,在我给她的最后一封信里,我问到,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是你要抛弃的一部分吗?
林童站在我身边叹气:“这个需要我帮你给她吗?”
我沉默的摇了摇头。
趁着她们教室没人的时候,我走到她的桌前,翻动她桌上的一叠试卷,她的字略显凌乱。
最后我将这信塞到了她的抽屉下面和横杆之间的缝隙里。
我希望她看见,又不想她看见。
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