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大厅边缘走向另外半边房间,我路上还吃了不少高中时期的瓜。
“我这里一切都变了我变的不哭了
我把照片也收起了而那你呢”
那个歌又进入了第二遍循环。
我在一班这边吃完手上最后一口蛋糕,肚子都吃了个半饱,还没招到人,我终于想起来可以发消息。
但是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想起来是跟着外套一起放在座位上了。
我有些烦躁,转头往回走。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我们是不是还是深爱着对方
像开始时那样握着手就算天快亮”
依旧是越靠近前面声音越大。
“陶玥!”林童的声音穿过了半个厅猛扎进耳朵。
循声回头看去,我突然对上了一双温和、水润的眼睛。
我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
那嘴唇抿出轻笑的弧度。
我的朋友里没有人会露出的那样的表情。
曾经日思夜想人出现在眼前,没有想象中的平淡笑谈。
寒冷的冬夜,犹如一把野火点燃了房间,我却生根扎进了地面。
歌声震耳欲。
“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我们是不是还是隐瞒着对方
像结束时那样
明知道你没有错
还硬要我原谅”
我还记得高中学过的一片课文。
“我怀念着绿色把我的心等焦了。我欢喜看水白,我欢喜看草绿。我疲累于灰暗的都市的天空和黄漠的平原,我怀念着绿色,如同涸辙的鱼盼等着雨水!”
因着私心他幽囚了一株常春藤,但事不如人愿,固执的人遇上了更固执的常春藤。
他恼怒于它的不屈服,却仍不放走藤。
但是在临行前,他将一切放回了原位,包括那枝固执的常春藤。
“临行时我珍重地开释了这永不屈服于黑暗的囚人。我把瘦黄的枝叶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向它致诚意的祝福,愿它繁茂苍绿。”
——
“好了吗?”
“应该?”陶玥疑惑的说。
相机堪堪固定在架子上,陶月弯下脑袋,透过取景框看着两颊红润,神色拘谨的凌云。
眼珠子一转,她嘻嘻笑两声,点开录制键飞奔到凌云身边。
“快快快,还有五秒。”
凌云被她扑得身形不稳,急忙扶着另一个软在她身上得人站直。
脸颊窝下两个酒窝,凌云抿出一个局促的微笑,发丝东一条西一绺的翘在头上,水润的眼睛看向镜头。
相机里的少年人朝气蓬勃,一个一本正经连呼吸都放缓,一个脸上带着没藏住的坏笑,亮晶晶的瞳孔中倒映着朋友的声影。
一分钟之后。
“还没好吗?”凌云疑惑的问。
“哈哈哈哈……唉!”陶玥捂着手臂,走回相机前。
“好啦,好啦,这下认真拍。”
“……”
快门定格,两个小小少年亲昵的靠在一起,脸颊挤着脸颊,六月的阳光穿过缝隙在她们身上洒下,风扬起她们的笑容。
两人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铃声与蝉鸣悠扬。
我们毕业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