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手不会痒的!
“嘘…别动。”夏琪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柔柔的尾音,像羽毛,听得你耳朵痒痒。
她握着你的手指,动作稳而流畅。一层薄薄的、柔和的粉色,慢慢覆盖了你的指甲。那颜色在你手上其实也不赖,但你就是觉得没有在她手上好看。
夏琪真好看,从头好看到脚。
“好了。”她捧起你的手,轻轻地吹了吹,风像从你指尖穿过、痒进了你的指骨里。
好痒怎么回事!
心里痒痒的、手也痒痒的、嘎吱窝也痒痒的!
你迷迷糊糊地说谢谢夏琪,扭头就看见了坐在冰箱前嘴里塞满食物不嚼满脸复杂地罗杰。
折磨人的痒意全部消退了。
你瞪了一眼他。
无辜被瞪的罗杰:“???”
他什么都没干!!
你扇扇风,觉得指尖凉凉的。罗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开口问夏琪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
“游乐园?”夏琪挑了挑眉,目光看向你,“你想去吗?”
这种事情!
你摇摇头:“不想。”
罗杰拆穿:“她很想,但是更想和你待在一起。所以你一起去吧,不玩一趟简直白来了!”
“罗杰!!”
“哼,口是心非的色小鬼。”
罗杰的大嗓门和直白的拆穿让你瞬间涨红了脸,夏琪一句可以啊瞬间又如天使降临解救了即将红温的你。
你完全忍不住笑:“真的吗?”
夏琪看着你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笑了一下,她转身,从吧台后面拿出一个小巧的手提包:“现在就走吧,正好出去吃饭。”
你刚想开开心心的喊好耶,起来地时候想到还有一个人不在这里:“雷利怎么办?”
罗杰步子也顿住了,开始沉思:“他要是知道我们什么也不说就走了会揍我们的。”
你纠正:“是你,雷利才不揍我。”
“你找打吗?”
夏琪很无奈地拦住了作势要敲人脑袋的罗杰,并且另一只手把你往身后藏了藏:“雷利不是去办生命卡了吗?他有办法找到的吧。”
被告知生命卡无法制作成功的雷利本来只是有点烦躁,这证明着他们不能放心地让你一个人待着,一旦走失就得用效率最低的方式寻找。
但他又想到你平时也不会离开奥罗.杰克逊号,甚至连活动轨迹都很固定(房间、杂物间、储存室、餐厅、甲板),靠岸上岛也会有人跟着,走失的概率不大。
于是他安心地骑着给小孩子玩的泡泡车回夏琪的酒吧,打开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地方只剩风铃轻轻晃动的余音。
雷利沉默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动作利落地跨上那辆对他来说过于幼稚的泡泡车,泡泡发出轻微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雷利深呼吸。
不该生气的,他们也不知道会制作不成功。
幸好带了罗杰的。
他拿出属于罗杰的那一小片生命卡,纸片飘起来。
脚下一蹬——
那辆小小的、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泡泡车,以一种与它外形完全不符的、几乎要突破物理极限的速度,唰地一下冲了出去!
香波地乐园此刻依旧熙攘。一道模糊的、带着泡泡反光的影子嗖地从人们身边掠过,带起的风刮得衣角猎猎作响,等他们反应过来回头去看时,影子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
雷利面无表情地操控着泡泡车,在拥挤的人流和复杂的树屋间隙中穿行,几乎要贴着地面飞起来。
他穿过热闹的商业街,掠过香气四溢的小吃摊,骑到巨大的鲸鱼像旁边。
前方传来熟悉的喧闹声。
罗杰那标志性的大笑,还有你因为兴奋或惊吓而拔高的尖叫。
雷利脚下一松,泡泡车的速度骤然减缓,平稳滑行至这个项目的出口。他停下车,单脚支地,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锁定了目标。
旋转茶杯里,罗杰死命地转,你整个人都被夏琪揽进怀里。雷利毫不怀疑,只要夏琪松手你就会被甩出去。
罗杰这个白痴!
等你们结束、抓着大包小包从出口走出、还沉浸在娱乐项目带来的刺激里、显然已经把等他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时。
雷利平静地问:“玩的开心吗?”
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精准地浇在了罗杰的后脖颈上。
罗杰浑身一僵,大笑卡在喉咙里,机械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当他看清雷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时,瞬间变成灰白色,面色平静到带着点慈悲。
你迟罗杰几秒,转头,还沉浸在开心里,扬起足够兴奋的调子说:“雷利!你饿不饿!”
你从手上的袋子里扒拉出个三明治。说是三明治还是太高看了,三层面包中间夹了两堆肉菜酱,雷利一眼认出这是一个要三千贝利的热卖商品。靠岸第一天他和罗杰带香克斯巴基来的时候就买了四个,虽说不差钱,但也不妨碍他觉得这个东西不值这个价。
“很好吃!”你把带着包装的三明治塞他手里,“还热的!”
雷利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被塞过来的、还带着点温热和油渍的“豪华三明治”,又抬头看看你那张因为玩得太疯而红扑扑、此刻正充满期待看着他的脸。
罗杰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副随时准备挨训的鹌鹑样。夏琪站在原地,本虚环着你肩膀的手正垂下,表情平静,仿佛眼前这一幕与她无关。
雷利沉默了几秒。
他捏了捏手里那个包装纸都被捏得有点变形了的三明治,能感觉到面包的松软和里面馅料的丰富分量。然后,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什么情绪地扫过罗杰,最后落在你身上。
“谢了。”
他拍拍你的头,压下你翘起的一缕头发。
你全然没察觉刚才那几乎凝滞的气氛,看雷利接受了你的好意,立刻笑得眉眼弯弯:“不用谢!雷利辛苦了!”
你几乎是迫不及待抓着他去玩泡泡龙飞车,那东西是四座的,你想着你们正好四个就不用拼陌生人。
夏琪走了两步,你马上撒开雷利的手转投她的怀抱,先是从后背一扑、把夏琪抱了个满怀后再松开转向手臂,要多亲近有多亲近。
夏琪的容忍助纣了你的放肆,你现在恨不得和她睡一张床抱着她的腰躺在她肩膀上。
“gogogo!”
你特别幸福地紧了紧手,被罗杰带着把游乐园刺激项目玩了个遍。
谁说这游乐园不好啊?这游乐园可太好了!
估计是默认这里的人接受程度非常高,和上O迪O尼设施速度根本没法比,快了不止一个档次,你老觉得自己会死在那个设施上,落了地发现没事这种侥幸活下来的感觉更是爽到爆!
可恶的人贩子,你居然今天才体验到如此爽之的娱乐项目!
从最后一个设施上下来的时候,你的腿已经软得站不稳,只能半挂在夏琪身上,眼皮累得几乎合上。
罗杰依旧精神奕奕,他甚至还想拉着你去玩那个据说能把人转出残影的海星陀螺。
夏琪瞥了一眼你发白的脸色,果断开口:“今天该结束了。”
雷利不置可否,你又说不出话,那今天的活动也算是结束了。
你被夏琪环着,忽然想起来:“我想去画那个,肖像!和夏琪!”
夏琪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罗杰和雷利:“你们也要跟着吗?”
雷利当然想点头,罗杰怼了他一下,这没能改变他的想法,他说是。你当然不介意他们看着,付了八千贝利,你抱着夏琪的胳膊脸贴着贴坐在椅子上。
“一定要!很亲密!”你强烈要求。
穿着很怪异的画师眯起眼睛:“放心吧,赌上我艺术之王的名声!”
……?自封的艺术之王名声谁要啊喂!
你懒得吐槽,懒洋洋地靠在夏琪肩头。她也把头歪在你身上,悄悄说:“明天下午要走了吗?”
你长长地嗯了一声,语气低落:“罗杰说,征程要开始了。”
夏琪叹气:“你也要追寻自由吗?”
你思索了一会:“不是。”
“因为,掉下来的时候,他们收留了我。所以,和他们有了…关系?”羁绊咋说啊,教过没,光记得梗不记得咋念了,“所以,我的一切,都在船上,虽然他们有时候很过分,但是我喜欢他们,是【家人】!”
除了一个词不会,其它全部满分!
“这样啊,那我是什么呢?”夏琪轻轻的、忧愁的、湿漉漉的声音在你头顶,“不是说,孤独痛苦的时候和你说吗?”
你说:“夏琪是夏琪。”
你说了特别哲学的一句话,虽然你不知道这句话和她的问题有什么联系,但你就是想说。
“夏琪是…是我选择的朋友,也是我的家人、我选的家人。如果夏琪愿意的话,我能不能,给你讲打电话虫?”你给出一个强烈的请求,“求求你了,我一生的请求。”
这句话你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仿佛将一生的请求这样沉重的词语用在想经常打电话这种小事上,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好犯规啊。
明明是这么轻挑的话,却说地这么认真。
夏琪隐隐作痛的心口奇异地缓和下来。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你几乎以为她生气了,或者根本懒得理会你任性的要求,那股刚才还无比坚定的勇气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一点。
画师还在工作,荧光颜料在画布上涂抹,你们依偎的影子逐渐成型。
就在你忍不住想抬头去看她表情时,夏琪环在你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她侧侧头,在你的额头落下一个亲吻。
“好啊。”
她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依旧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却像是穿过了厚重的隔膜,变得清晰而确定。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打来。”她说。
“好耶!”你欢呼一声,画师及时出声提醒,“别动!要画歪了!”
可恶的画师!一定要你们两个当雕塑才能画好画的话就退还你一半的钱啊!!!
想是这么想,但实际是你立刻僵住不动,嘴角咧得老大,眼睛弯成了细缝。
夏琪在你耳边低声提醒,带着点戏谑:“小心画师把你画成咧嘴傻笑的小傻瓜。”
“没关系!”你小声嘟囔,声音里全是快乐,“你好看就好!”
这个画师的技术很好。
夏琪微微侧着头,下巴抵着你的发顶,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你完全依偎在她怀里,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嘴巴咧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额头处用了点极淡的金色荧光,点出了夏琪亲吻的痕迹。
“夏琪的亲亲是金色的。”你笑着说,等画师用能力复制一份后你又哇出声,“好厉害!我以为要画两张!”
“哼,我可是艺术之王!”
都说了不要把这种自封的称呼说出来啊不觉得羞耻吗!
你和夏琪一人一幅,就在香波地游乐园告别,夏琪酒吧和奥罗.杰克逊号停泊的地方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那……我走啦?”你抬头看她,“夏琪,下次见!”
“下次见。”夏琪看着你,点了点头。
罗杰吭哧吭哧地踩着泡泡车,载着你和雷利,在夜色中缓缓驶向港口。凉爽的海风拂过脸颊,吹散了游乐园带来的最后一丝燥热和喧嚣。你抱着肖像画,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歪倒在身旁雷利的肩膀上。
雷利正看着远处海面上的粼粼月光,肩膀忽地一沉。他转过头,看到你闭着眼睛,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你靠得更舒服些。
“……谢谢雷利、罗杰。”你嘟囔,“好幸福。”
罗杰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脚下的动作放得更轻缓了些。泡泡车平稳地滑过最后一段草地,驶入安静的港口区。
奥罗·杰克逊号的轮廓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罗杰还了泡泡车,转身想叫醒你,却被雷利制止了,他把你连同肖像画一起抱了起来。
他单手抱着你,稳稳地踏上绳梯,回到了奥罗·杰克逊号的甲板。守夜的艾利欧看到你们回来,尤其是看到雷利怀里睡得香甜的你,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摇了摇手上的毛绒玩偶。
“赔礼,莫莫拉说她喜欢这个,把这个放进她房间里吧。”
“哪搞的?”
“那个游园会,死奸商放了五轮奖品才放到这个。”
“活该。”罗杰哧哧笑,“让你欺负她。”
“饶了我吧,这辈子不想再体验一次了,被无视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