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原本愁眉不展的脸庞现在已然换上势在必得的表情,她为自己这段日子的苦恼而感到好笑,害怕失去就是会变得脆弱变得爱哭,那么为什么不可以让这份关系变得不可牢固呢?她为什么不可以让这样的关系黏得更紧?
阮平遥就起身走到窗边,伸手用力拉开窗帘,与外面的光芒快速地融为一体,她不再小心地隐藏起来,而是大胆地亲吻阳光。
在安静的夜晚中,阮平遥一个人独自坐在飘窗上看楼下的一切,她的房间是最好的视野,刚好可以看到整个庭院情况,以往的时候她喜欢看庭院里的花草树木,有时候会仗着这个优势可以提前看到席莫回来的车,然后跑出去时不时地给他一个‘惊喜’,这也是她最喜欢这个房间的原因之一。
可是当她看到,在庭院里席莫带着一位陌生的女人从车内出来的时候,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尽管内心抗拒再窥视,但总会忍不住好奇。
很快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庭院里,他们走进了房子,而她却没有那份胆量下去,明明她也算这个家的主人,可是,她偏偏不敢面对她。
她安静地藏在房间里,脑袋里会忍不住想象他们在外面的情况,他们在干什么呢?在牵手,在拥抱,还是在亲吻.....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是工作关系,还是朋友,还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传来车的声音,应该是走了,她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阮平遥觉得自己有些口干,她下去找水的时候,路过那间紧闭的房间正好撞见上来的桂花姨。
见她手里端着东西,阮平遥询问:“怎么了?”
桂花姨身上披着一条薄巾,双手托着托盘,说:“席寞喝了点酒,我煮了点东西让他缓解缓解。”
阮平遥看过去,抿了抿唇说:“要不我来吧,正好我有事要和他说一下。”
桂花姨看了她一下,也没多想于是就把东西给她了。
等人走后,阮平遥走近房间,敲了敲门,等了一下,里面没什么动静,于是就打开门了,她看见躺在床上闭眼的人,加大了抓紧托盘的力气,走了过去。
她轻轻的喊了他一声,但并没有回应,自顾说:“桂花姨煮了东西给你,喝了会好受点。”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他把手垂放在额上,紧闭的眼让人辨不出是否睡着,阮平遥再次向他走近,直到腿碰到他的床沿,然后缓缓蹲下来,她在认真地看他。
“睡着了吗?”
她用手轻轻的晃动了一下他的手臂,才终于有了动静,他掀起眼皮看到是她有过一丝的失神,随即收起眼来起身走到沙发边,背对着她,说:“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阮平遥从地上起来,说:“睡不着。”
席寞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阮平遥有些好奇地说:“你今晚为什么喝酒?”
席寞说是因为工作,但她不信,她试图用着无所谓的语气猜测着他,然后说:“她是不是很漂亮?”
席寞有些微微的惊讶,这个'她'大家心知肚明,随后让她别乱猜。
阮平遥用着平静的语气,说:“我看到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出现了难得的尴尬气氛。
罪魁祸首没有半点的不适,而是坐在他的床沿边上,缓缓地晃动起来了双腿,低着头说:“我有话想跟你说一下,可以吗?”
席寞难得的拒绝了她,理由是很晚了。
阮平遥说是请求,但也没因为他的拒绝而闭嘴,而是不识趣地讲了起来,她说:“我从来就不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是什么感觉,同样,爱也是,但我知道不喜欢、不爱是什么样子,从小我就知道爸爸妈妈并不爱我,不喜欢我,他们不关心我,不在意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席寞你知道吗?”
她的话非常的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席寞对于她的问题却是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阮平遥说:“所以我不喜欢他们,不爱他们。”
“我谈过恋爱,可是却没有别人所说的那种开心,就算是他亲我也没有任何感觉,我席寞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阮平遥继续说:“在我难过,孤立无援的时候,有一个人总是对我不离不弃,在我被父母抛弃的时候,他一直照顾着我,一直保护我,在我被同学丢在高速公路的时候,他会来找我,虽然我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但是确认我很喜欢他,席寞,你觉得他喜欢我?”
席寞没有说话。
阮平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站到了他的旁边,笑了笑说:“我本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可是,他的身边却有了别人,但是我还是想对他说,我喜欢他。”
“席寞,你知道吗?我........”
“出去。”席寞冷声打断了她后半句,有着前所未有的冰冷,阮平遥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她怔在原地,不知所措,因为他很少会这样对她,为什么?他刚刚还对别人和颜悦色的,现在就对自己这个样子,他是在讨厌她吗?
见她还是不听,席寞就起身打算去开门,阮平遥却从身后抱住他,用着最真挚的语气说:“我喜欢你。”
席寞的身僵硬了几秒后,随后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起了作用的缘故,步伐踉跄倒在沙发上,连同着阮平遥一起。
阮平遥顺势靠在他的身上,沙发的空间有限,两人的身躯显得格外地拥挤,甚至还有些暧昧。
看着眼前的人,阮平遥忍不住抬起手,就在要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突然错开脸,说:“出去。”
阮平遥的眼落下了滚烫的泪珠,神情中有受伤、不愿相信,她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倔强地说‘不。’
席寞此刻头有些晕,今晚喝的确实多了,让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