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席寞没好气地笑了,说:“你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呢?什么李小姐?”
阮平遥却觉得他的反驳很苍白,而且他也没有是在反驳!这让她更加生气,“没有李小姐,也会有孙小姐,总之就没有阮小姐的份,轮不到我阮平遥。”
席寞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胳膊,疼得阮平遥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可却没有得到他一点怜惜,反而还得到一巴掌在胳膊上,“再乱说一个试试。”
阮平遥却没有反应出来哪里不对劲,还很气愤被他这样欺负,太没有尊严了,她当即就要反击,却不料她是司马昭之心,嘴上功夫了得,虽然说求饶了,但是暗地里却是蓄势待发就要反扑,只见她身体慢慢地弓起,腿部折叠,用膝盖发力,脚底板保持着定力,虽然双手被绑在后面,但依然不妨碍她匍匐前行的精神状态。
身后坐在的人装作不知,尽心尽力地给她涂药。
“我一定要把你骑在脚下,席寞你太欺负人了,我一定要报仇!”等到阮平遥觉得时机合适的时候,她蓄力站起来,刚要转身想要狠狠地踹他一脚的时候,却被他把西装外套扬起丢在她的头顶上,顿时蒙住了她的视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反手摁倒在地上,幸亏床上的柔软,不然的话她一定摔得头破血流。
但她还是被吓了一跳,捂着脸没忍住‘哎呦’了一声,腿上被狠狠地压制住根本动弹不了,她无法想象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惨状,简直就是席寞的手下败将!
她现在整个身体是向前跪倒叩拜在被子里的姿势,跪的姿势还是那种日式的,非常的不舒服,她忍不住叫唤了起来。
“哎呦,疼疼疼,我一定骨折了,救命啊,我要死了,这里有人杀人啦....”
她试图激起席寞的注意,却不料人家早坐在一旁看戏了起来。
阮平遥怒不可遏啊,这独角戏是唱不下去了。
席寞一只手拿着药膏一只手握着棉签,以半蹲的姿势压着她的双腿,胜利者的姿态问话:“服不服?”
“服了,服了。”
“我这是欺负你吗?”
“没有没有,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怎么会欺负我呢?”
“那我怎么听到.....”
“没有没有,乱说的乱说的。”
“还报仇吗?”
“不报仇只报恩,报仇,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难得席寞来了兴致干脆就陪她玩吧,不过阮平遥却不是这样觉得,她现在腿都要麻死了,而且身上的痒状还在,刚刚又弄了一身汗,汗水途径每个被她挠过的伤口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次折磨。
而且刚刚他的西装外套还把她身体给裹住,两条袖子被系在后面,像个围裙,她有点后悔刚刚没听他的话忍住不要动手,现在真的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所以现在她捡着什么好听的话都不要钱地丢给他,只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有韩信□□受辱的事例在前,她这个毛毛雨。
在阮平遥不停地‘哎呦’之声以及不要钱的好话,加上求饶之外,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席寞把她的腿拉直让她趴好,终于放松了她的整个身躯。
席寞听她胡言乱语心烦,“还能不能好好涂药?”
见她终于安分了点,也就开始继续涂,后背上的工程差不多完成,接着就是后颈,手臂,腿部分,不过席寞不想那么麻烦,于是打算只涂了后颈就行了,剩下的让她自己涂。
正在专心涂抹之中,却不知一位杀手正在暗地里准备着第二次反击,阮平遥丝毫不觉得自己要反扑的行为怎么样,甚至她还佩服自己能屈能伸!
席寞涂完要正要起身丢掉手里的棉签时,忽然眼前一道快影闪过,措不及防地被推到在床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阮平遥的整个人就已经坐在他身上,双手抱着胸,脸上扭曲又得意的表情,像是在嘲笑着他此时的狼狈。
阮平遥俯身趴在席寞的胸膛上,与他脸贴着脸,声音轻狂又无礼,“亲我一个就起来。”
“起来。”席寞的语气有些生硬,显然是不打算理会她的恶趣味。
“我不!”阮平遥双手环住他的颈部,耍起了小性子:“你不亲那就别想出去。”
说着又抱紧他,傻笑了一下,“不过我也不介意你这样带我出门。”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他说着就要把狗皮膏药似的人从身上剥开,阮平遥见不敌于是就威胁:“你不亲那我就每天过敏,你试试看。”
没有听到他回答,阮平遥忍不住去看他,见他脸色出奇的平静,他无比冷静地嗯了一声,“你可以试试,反正难受的不是我,身体是你的,既然你不爱惜,那就随你。”
阮平遥虽然是个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但前提得看这个南墙有没有人阻拦,有的话她果断撞,她就喜欢唱反调,但目前席寞的态度倒是让她迟疑了起来,身上的过敏反应瞬间把她拉回现实,她手没忍住又挠了起来,其实过敏还真挺折磨人的,要是每天这样的话,她不得掉层皮。
她不是好赖不分的人,但是她也不想就这么算了,但阮平遥是何许人也,鬼点子最多,眼神中很快显露出狡黠的一面,她捧着他的脸,闭着眼猛地吻了上去。
阮平遥的吻技着实拙劣,只知道硬生生地往上怼,笨拙又羞涩,蜻蜓点水之后就松开了他,然后满足地笑了,“我给你亲回了,一人一次”,这像是在讨论一个玩玩具的次数,她轻率的样子让人又气又好笑,殊不知她自己现在这样的糗态有多么鲜明。
等她睁眼时,才发现席寞正含笑看着自己,视线往下移,原来刚刚的吻被他的手掌心替代了,她亲的是他的掌心。
阮平遥顿时脸垮起来就要扒开他的手,但没等她凑过去,席寞就一把巴掌摁住她的脸,随即将她扯下来,没有任何的温柔可言,把她重重地推到在床上。
“阮平遥,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都忘记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可以看出来这次是真的惹到他了,阮平遥刚要因为被他戏耍而要发火的气焰瞬间熄灭下来,气势也低了起来。
阮平遥低头咬唇不敢说一句话,但手一直在挠着身体,眼看她越挠越不可控,把白嫩的皮肤都挠出就条血痕了,他想看不见都难。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的气氛像是在赌气,阮平遥委屈的样子更像是受害方,席寞做不到冷眼旁观,不想让她把自己挠成小花猫于是重重地拍开了她的手,“去泡药浴,泡了会好很多。”
阮平遥惊讶地抬起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她站到床上与他并齐,身上还绑着他的西装外套,看起来与屠夫无异,席寞撇开脸,嘴角微微上扬。
“那我们说好了,都不许生气了好不好。”阮平遥这语气像是在哄三岁小孩,生怕他生气不理她。
席寞却低头去寻找刚刚要放好的棉签和药膏,丝毫没有接茬的意思,他把棉签丢在垃圾桶里,然后把药膏放回原位,叮嘱了几句便要出去。
阮平遥急忙叫住他,却只看到一道消失的背影,她低下头看着包裹自己身体的外套傻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