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寞撇过脸,抓着她乱动的手,猛地呵斥:“发什么疯。”
平遥愣愣地看着他,随后埋头在他怀里。
席寞似乎很头疼,却也没有推开她。
平遥在他怀里渐渐的哭出声来。
席寞听着她的哭声,轻轻的叩击着他的耳膜,只觉得头痛欲裂,他并不好受。
平遥好像很委屈委屈,很悲伤很悲伤,很伤心很伤心,在他的怀里崩溃大哭着,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委屈那么悲伤那么伤心,没由来的哭闹早已家常便饭,只当她又耍脾气了。
但席寞会不知道吗?
他不是不知道,但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不是吗?
他的手停顿了一下,落在她的身上,拍了拍。
平遥沉寂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无法自拔,她哭得很厉害。
他从怀里拿出她的脸,难得哄着她,“别哭了好不好。”
平遥脸上都是泪,头发在泪水中糊一脸,他轻轻的拨开她的头发,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动不动就哭,跟个小孩似的,嗯?”
平遥靠在他身上,哑声道:“就是小孩,就哭。”
他笑了笑,眼里的柔情快要溢出来了。
平遥的情绪被安抚得差不多,但眼眶红红,脸上眼泪纵横,眉眼之间还留有悲伤之意,哪还有平日里的跳脱半分,他看着她,说:“笑一笑。”
他喜欢看她笑。
平遥脑袋动了动,扬起脸看向他,说:“那你亲亲我。”
席寞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清醒了过来,看着她没说话。
平遥攀上他的手臂,又留下泪水,乞求道:“你亲亲我好不好。”
两人的距离其实并不远,因为刚刚的挣扎及撕扯,平遥人还在他的怀里,只不过两人中间隔着座椅的扶手,但也有限。
此刻平遥的脸就在他的脸下方,他低头便可,只需他微微低头就可满足她的一个小心愿。
席寞拧着眉,温和地说:“别这样好不好。”
平遥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仰着头看他,眼眶聚满泪水,破碎又执着,柔弱又坚定,再次说:“你亲亲我好不好,你好久没亲吻我了。”
她只想一个亲吻,就一个,在当下。
此刻她就是一个戒不了糖果的小朋友,戒断反应很强烈,席寞对于她来说诱惑力很大。
席寞拉下她的手,把她放回座椅上,耐心说:“不可以这样。”
平遥哪肯听,只一味缠在他的怀里,在挣扎当中,发丝划过他的手,有缠绕在脖颈,也有缠在胸膛衣服上,领口中。她的头发是那么飘逸那么光滑那么柔顺,搅得他心乱如麻,搅得他理智即将处于绷断状态。
该拿她怎么办,席寞闭了眼,把人摁在怀里,他的脸埋在她的发丝里,不知用了什么洗发水保养,她的头发很香,有那么一瞬间缓解了他身上的焦躁。
他知道的,她一直对于头发很爱护,不烫不染不漂。
两人拥抱了一些时候,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相拥着。
过了一会,车停下来,他看了眼外边,已经到了。
他放开怀里的人,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说:“下车吧。”
平遥在他的耳边喘气,哭得太厉害,所以还有点颤音,呼吸有点抖动,气息紊乱,这是都是控制不住的正常身体反应,看起来是那么地楚楚可怜。
她没有回应,而是直接下去了。
连包都没管。
默了默,席寞也下车了,手里拿着她的包。
月姐看到两人一起回来有些不明所以,而且有一个还哭得眼睛都肿了,气呼呼地跑回房,一个则跟着后面回来,看起来无任何异样,这是发生什么了。
席寞把她的包拿给月姐,语气疲惫地说:“拿上去给她放好。”
月姐接过去,然后上楼了。
席寞则坐在楼下沙发上,眼神变化莫测,不知在想什么。
楼上房间里,平遥看着月姐进来,手里拿着自己的包包,一时气恼,把包抢过去,丢在外面。
楼下的席寞听到动静,看了过去。
而此时房间里的平遥,则被不知名的情绪控制,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砸得稀巴烂,月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说:“小姐,怎么了,别砸了。”
“让她砸!”席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房间门并没有关,他把房内的所有的狼藉都收入眼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平遥听到话后便不管不顾了,月姐担忧地看着席寞。
席寞让她出去,随即关上门,走到沙发上,把她刚刚丢的东西从沙发上拨到一边,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听到动静停了下来,说:“砸啊,继续。”
平遥站在那没动。
过了一会,她主动走了过去,席寞一把将人扯到沙发里,说:“刚刚那股厉害劲呢。”
平遥被他摁倒在沙发里,别过脸,没有说话。
席寞把她的脸别过来,对着自己,说:“这会怎么又哑巴了,刚刚不是盛气凌人的很吗,那股蛮横去哪了。”
见她安顺了起来,席寞就放开了她。
平遥获得自由,想要抱住他,却被推开了。
席寞冷眼看着她,说:“既然这里住的不开心,那么就换个地方吧,你我是照顾不了了。”
说着就起身要走,平遥抓住了他,哭了起来,说:“我不要!”
她跪在沙发上紧紧地抱着他的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席寞没有理会,而是拿开她的手,转身对她说:“明天我叫人给你收拾一下。”
平遥不肯松手,抱住他,说:“我不要搬走。”
席寞忽然甩开她,目光凌厉地看着她,“那你要什么。”
平遥毫无防备被摔在沙发上,愣了片刻后,然后哭着对他说:“我想要你能亲亲我。”
席寞说:“然后呢?”
平遥张了张口,然后低下头,说:“我想要你,想要你能抱抱我,亲亲我,爱我,跟从前一样,不要对我那么冷漠,不要对我那么若有若无。”
席寞冷笑一声,并不惊讶,说:“怎么,陆安阳没满足你?”
听到陆安阳的名字,她一愣,有些慌乱,说:“我,只是,”
席寞说:“还是你觉得一个亲吻而已,无足轻重,代表不了什么。”
平遥否认:“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她很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哭着对他说:“别赶我。”
席寞冷眼看着她,无动于衷。
平遥抓着他,整个人黏在他的身上,说:“别赶我。”
席寞没有拉开她,只说:“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平遥立马收住眼泪,说:“我不哭了,我听话,什么都听你的。”
席寞没有说话,只是让她松手。
平遥虽然不想,但也不敢再造次,只能松手。
席寞没有马上离开,只是坐在一旁,没有看她,而是坐在那,手松了松领带,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平遥不敢说话,只坐在一旁。
过了一会,平遥又忍不住靠过去,说:“对不起。”
席寞微微看向她,还是没说话。
平遥知道自己一定很烦人,他肯定很累。
平遥靠在他的肩上,说:“我不是故意的。”
席寞叹息,倒是没有推开她,只说:“去洗澡吧,天色不早了,好好休息。”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头。
平遥乖乖地去洗澡了。
洗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而房间里被她的破坏的乱七八糟的样子也被收拾好了,恢复了原状,一切都好像是没有发生过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