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枝叶被惊动,抖落簌簌晨露,砸了两人一脸。
“上来,我背你回家。”边说萧承胤边拿下背上的刀弓递给俞非晚。
俞非晚借着他的胳膊站直,没接,“大概是走快了,我可以的,不用背,我没那么娇气。”
说着,她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水珠,再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萧承胤垂目:“不是走快的原因,是你身上的情蛊发作了。”
“蛊毒发作不该是身上疼吗?”俞非晚懵懵的问。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萧承胤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诡异,卡了三四秒才道:“走慢了虾会死。”
把刀弓塞到俞非晚手里,再接过她手上的虾篓挂自己脖子上,萧承胤蹲下身,示意俞非晚趴上他的背。
涉及到辛苦抓来的虾,俞非晚没再推辞。
男人的背很宽厚,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隐约的肌肉轮廓,硬邦邦的。
把脸贴上去的时候能闻到隐约的汗味,但是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还有些稀奇——长得再好看,出汗了也会有些味道。
“手臂搂紧些。”萧承胤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有些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哦。”
路前方有一株藤蔓在开粉色的小花,路过的时候,俞非晚抬手摘了一朵别在他的发上,伸长脖子贴在他耳边道:“你一个人走好像比带着我走走的快,明明慢些才对。”
“晚晚不重,轻的很。你趴在我背上,我走起来反倒踏实。”托着她腿弯的手掌收紧了些,长腿快速跨过崎岖不平的碎石滩,再避过长着青苔的巨石。
俞非晚的视线落在触手可及的白润耳垂上,忽然很想咬一口。
“阿榆,你吃过猪耳朵嘛,我可能饿了,想吃耳朵。”
萧承胤脚步一顿,卡了半秒才续上,“这几天不行,等过几天再给你买。”
“好吧。”
过了一会儿,俞非晚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过几天?”
“因为这几天晚晚需要我。”
俞非晚趴在宽阔的背上,很快脑补出了原因:一定是因为情蛊,阿榆怕她摔在家里没人管,虽然没见过摔死的,但她见过摔骨折的。
等赶到家时,原本还挂在天上的太阳忽然就躲入了云层里。
俞非晚猛猛喝了一碗半的水,萧承胤按照俞非晚的要求将长臂虾分成了三份,带着虾和刀弓出了门。
山间水汽大,外衣发潮,裤腿上也都是泥点子。
趁萧承胤不在,俞非晚快速用热水擦洗身体,换了一套粉色的衣裙。
热水是出门前萧承胤烧的,用余炭在锅灶上温着。
她用了一半,留了一半。
换上干爽的衣裳,俞非晚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把小黄鸡从笼子里放出,又放了把黄粟米给它,俞非晚才去喂蚕。
桑叶是在村口顺手采的,很新鲜。
俞非晚想的很好,可小黄鸡不这么想,俞非晚一走,它马上就不吃了,边叫唤边跟紧她。
四散在院内的唧唧声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不陪它?我不是你的宝宝吗?
俞非晚被缠的没办法,只好把蚕拿出来,蹲在鸡盆边上喂。
这一两日,她已经领教了小黄鸡有多能拉,不过一点都不妨碍毛茸茸的小鸡真的很讨人喜欢,尤其粘人的小鸡,更讨人喜欢。
灶里还有些炭,引火很容易,萧承胤送完虾回来马上就把虾处理了。
俞非晚有些爱上了吃辣,挨着他,抓起辣粉就想往虾里倒,还好萧承胤眼疾手快阻止了她。
“晚晚,你吃不得这么多辣粉,不能这样放。”萧承胤很吝啬的抖了两下,约等于无得辣椒粉落在了红彤彤的虾上,“你想学吃辣,循序渐近的来。”
“会不会有些少?”虽然吃辣胃里面烧烧的,嘴巴也有点痛,但是真的很爽,爽到心里一直压着的巨石能短暂的消失。
“一会可以再加的。”萧承胤道。
他不重口腹之欲,做好虾,再安置好俞非晚,拿好衣裳便去了净室。
俞非晚坐在桌前尝了两只大的,背着萧承胤在自己跟前的汤里追加了点辣粉,又吃了两只尝味道,才舍得起身去寻萧承胤。
她要等阿榆洗好一起吃。
抬手扇了扇风,缓解漫上来的燥热,她忽然觉得口干,又转道去厨房喝了水。
有进就有出,俞非晚倏然觉得寻阿榆迫在眉睫。
三两步奔向净室门口,她催促道:“阿榆,你洗好了没?”
“我想小解”在舌尖绕了一圈,最终羞于出口,憋了回去。
她和阿榆还没熟到能随意说出这句话,太羞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