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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霜雪伴行赶星罗,人间烟火处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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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冰雪云乡冰渊,只有我们两个人,整日只能对着漫天白雪苦修,我那时总盼着能离开冰原,看看外面的世界,可真正离开后,偶尔还是会想念故乡漫天落雪。”少年指尖冰雕缓缓消散,冰蓝色眼眸掠过一丝浅淡怀念,随即又染上笑意,“不过现在有你陪着,还有武魂殿各位爷爷疼我,走到哪里都有家的暖意,就算不回冰渊,也不会觉得孤单。”

元罗伸手握住他冰凉的小手,掌心温热包裹住少年纤细手指,冰封狼魂力顺着相握的手掌缓缓渡入,温暖他周身冰雪体质自带的寒凉:“等我们游历完星罗帝国,便一同回冰雪云乡小住一段时日,把武魂殿各位爷爷赠予的灵材、天斗皇室送的暖玉带回故乡冰窟,改造居所,待到冬日落雪,我们像小时候一样,坐在冰原上看落雪。”

月清玄眼睛一亮,当即点头,调皮地用指尖冰粒轻轻戳了戳元罗手臂:“说好了!到时候我们在冰渊门口堆巨大雪狐、冰封狼冰雕,还要酿灵果冰酒,像天斗皇城那样,守着灯火赏落雪。”

一路闲谈间,天色渐渐向晚,夕阳垂落在连绵原野尽头,鎏金霞光铺满整片大地,云纹鹿兽车恰好行至一处临溪客栈,客栈掌柜远远望见车厢冰雪纹路,连忙亲自出门迎接,态度恭敬温和,提前收拾好了两间向阳宽敞上房,房内燃着驱寒暖炉,桌案摆好各式甜点心羹。

客栈往来不少往来游历的魂师,不少人认出月清玄与元罗的身份,纷纷远远拱手问好,无人上前打扰,知晓两位少年偏爱安静自在,所有人都默契不凑上前喧闹。

晚膳时分,掌柜特意奉上一整桌贴合冰雪武魂体质的温润餐食,清蒸灵鱼、蜜炖灵兽肉、冰镇灵果羹摆满一桌,知晓月清玄贪吃甜食,还额外端上一大盘霜花奶糕。月清玄待人向来大方,用餐中途取了几袋高阶灵石赠予掌柜,又分了一半天斗皇室赠送的灵果送给后厨伙计,半点没有高阶魂王、武魂殿宠儿的架子,温和有礼,对待底层普通人同样真诚善意。

用过晚膳,二人并肩走到客栈后院溪流边散步,暮色漫开,溪流水面倒映漫天晚霞,晚风裹挟草木清香,温柔拂动二人白衣衣袂。月清玄雪狐武魂悄然释放,三道紫黑、两道紫色魂环在周身缓缓升腾,轻盈雪白的雪狐虚影盘旋在他身侧,细碎雪片随虚影飘动,落在溪流之上转瞬化作薄冰。

“试试新琢磨出的冰杖组合魂技好不好看。”少年回头看向元罗,眼里带着几分调皮雀跃,冰杖武魂自掌心浮现,通体剔透冰蓝,五道层次分明的魂环上下流转,控制系魂力尽数倾泻而出,溪流之上瞬间升起层层叠叠冰雕,雪狐虚影绕着冰雕穿梭,幻术加持之下,冰雕化作漫天纷飞霜花,漫天细碎冰光铺满整片后院,唯美澄澈。

元罗含笑站在一旁,冰封狼武魂随之释放,五道魂环升腾,凛冽却柔和的冰雪强攻魂力缓缓铺开,与月清玄的控制冰雪之力相融,漫天霜花之上叠加一层淡蓝冰雾,狼形冰纹缠绕雪狐冰雕,一柔一刚,完美契合,整片后院瞬间化作一片温柔冰雪幻境,却没有半分攻击性,只余下唯美景致。

“好看!我们武魂的力量融在一起,比单独施展还要漂亮。”月清玄望着漫天冰雪光影,开心地拉住元罗衣袖,原地轻轻转了个圈,白衣翻飞,雪狐虚影随之盘旋,可爱灵动。

元罗收束魂力,抬手拂去落在少年发间的细碎冰渣,目光温柔得胜过漫天晚霞:“往后游历途中,每一处山水,我们都一同施展武魂之力,将沿途风月尽数化作独属于我们的冰雪盛景。”

夜色彻底笼罩原野,星辰次第升空,后院溪流边蚊虫繁多,元罗悄然运转魂力,一层无形冰盾将二人周身笼罩,低温驱散蚊虫,恒温护住月清玄畏寒的体质。二人坐在溪边青石上,并肩仰头看漫天初升星辰,月清玄靠在元罗肩头,小声说起在武魂殿的趣事,说起七大供奉、长老殿诸位爷爷平日里护着他的种种小事,言语间满是被偏爱的踏实与安心。

“旁人游历大陆,总要防备算计、提防利用,可我们走到哪里,所有人都善待我们。”月清玄指尖轻点空中星辰,细碎冰粒随指尖起落,“千道流爷爷和我说,不必防备任何人,整个大陆,无人敢伤害我,武魂殿、供奉殿永远是我们的后盾,这般安稳,我从前在极北冰渊,想都不敢想。”

“你的纯粹善良,本就值得世间所有善待。”元罗轻轻揽住他的腰,目光笃定,“若真有不长眼之辈心生歹念,不必你出手,我冰封狼强攻之力便能悉数化解,更何况大陆各处武魂殿分殿、暗哨时刻关注我们行踪,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二人在临溪客栈安稳歇息一夜,第二日清晨天刚亮便收拾行囊,再度乘坐云纹鹿兽车继续赶路,朝着星罗帝国边境落日山脉前行。一路穿过广袤平原、零星村落,越靠近星罗疆域,沿途所见魂兽、魂师愈发偏向兽武魂,不少赶路魂师周身萦绕浓烈兽魂气息,望见二人冰雪武魂气息,皆是恭敬避让,主动让出道路。

行至落日山脉外围山脚,远远便能望见连绵起伏的巨大山脉,山林间遍布珍稀灵植,各色温顺低阶兽魂穿梭林间,山间溪流流淌,空气弥漫浓郁草木灵韵。云纹鹿兽车不便驶入狭窄山林,二人便将车马托付给山脚客栈代为照看,徒步踏入落日山脉。

刚踏入山林,月清玄便被路边一株结满赤红蜜果的灵树吸引,脚步轻快奔上前,雪狐武魂提速施展,转瞬便站在果树之下,仰头望着满树蜜果,回头朝元罗招手,调皮地晃了晃身形:“元罗你看!这果子闻起来香甜极了,千道流爷爷书册里写过,这是赤雪蜜果,温养冰雪魂力绝佳!”

元罗缓步跟上,生怕林间枝桠划伤少年,抬手拨开挡路的杂乱枝桠,走到果树旁抬手摘下一整枝蜜果递给月清玄,又细致检查果实有无毒性,确认安全后才任由少年摘取:“这灵果适配我们极北冰雪武魂,多采摘一些,路上存进食储物魂导器,赶路闲暇便能食用温养魂力。”

月清玄开心地将蜜果尽数收进储物器,又拉着元罗往山林深处走,沿途不断发现各类珍稀灵草、灵花,一边采摘一边细细分类,心思细腻周到,分了一半灵草塞进元罗储物魂导器,大方分享,半点不会独自占有。

山林深处偶遇几支星罗本地小型兽魂师小队,小队成员皆是三四十级魂尊、魂宗,瞧见二人周身五道魂环,再看清武魂殿白衣制式,当即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主动告知二人山林深处灵草密集区域,还提醒哪里栖息温顺千年兽魂,不会主动伤人。

小队领队是一位兽熊武魂四十三级魂宗,看着月清玄澄澈单纯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感慨:“早就听闻武魂殿供奉殿有一位双生冰雪武魂少年魂王,受全殿上下极致偏爱,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这般纯粹干净的心性,世间少见。若是进山遇上难以处理的高阶兽魂,尽管呼唤我们小队,我们定当相助。”

月清玄微微躬身礼貌道谢,还从储物器取出几枚天斗皇室赠予的冰灵果分给小队众人,温和笑道:“多谢各位哥哥提醒,这点灵果分予大家品尝,我们二人武魂搭配默契,不会遇上危险,若是诸位之后前往天斗,可持这块玉牌前往天斗武魂殿分殿,分殿长老会妥善招待。”

说罢取出一枚刻着雪狐纹路的武魂殿通行玉牌赠予领队,大方得体,待人周全,让整支兽魂小队心生好感,连连道谢后主动避让,不打扰二人进山采摘灵植。

目送小队走远,月清玄仰头看向身旁元罗,冰蓝色眼眸满是笑意:“星罗的魂师哥哥们都好温和,一点也没有疏离感,看来星罗帝国一定会很好玩。”

“大陆之上,知晓你身份心性之人,皆会对你温柔以待。”元罗伸手替他拂去肩头沾着的树叶,冰封狼魂力悄然铺开,探查山林深处有无潜藏危险,“我们往山脉主峰走,主峰峰顶视野开阔,能远眺星罗大片疆域,峰顶生长大片千年冰系灵草,与我们武魂契合。”

二人沿着山林小径往落日山脉主峰攀登,山路崎岖,元罗始终走在外侧,将平坦内侧道路留给月清玄,遇上陡峭石阶,便伸手牵住少年,或是直接运起魂力将人护在身侧,半点不让他磕碰受伤。月清玄偶尔调皮,借着雪狐武魂速度绕着山路奔跑,采摘路边各色野花,编织成小巧花环,回来戴在元罗头顶,看着冰封狼武魂沉稳冷冽的人头上戴着野花环,笑得眉眼弯弯,调皮又可爱。

行至半山腰,一处山涧清泉流淌,清泉边栖息一头通体雪白的千年雪绒兔兽魂,性格温顺怯懦,瞧见二人冰雪气息,非但没有逃窜,反倒轻轻蹦跳到月清玄脚边,脑袋蹭了蹭他白衣衣摆,全然没有防备。

月清玄心底柔软,当即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缕温润冰雪魂力,缓缓渡入雪绒兔体内,替它梳理魂力,又取出一枚赤雪蜜果递到小兔嘴边,轻声细语安抚:“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这果子很甜,你尝尝。”

雪绒兔安心啃食蜜果,乖乖窝在少年脚边,元罗站在一旁静静注视,眼底满是纵容。月清玄天生对所有温和兽魂存有善意,心底没有半分戾气自私,不管是低阶弱小兽魂,还是素不相识的普通人,皆能拿出十足真诚善待,这般纯粹心性,是他自小在极北冰渊、武魂殿万千偏爱滋养而出的柔软。

二人在落日山脉主峰停留整整两日,白日采摘灵草、观赏山林风光,傍晚坐在峰顶巨石上看落日晚霞,漫天鎏金光影铺满星罗平原,壮阔无边。每到夜里,二人便并肩坐在巨石上,释放武魂之力,冰雪光影铺满整片峰顶,雪狐虚影与冰封狼虚影在星空下盘旋相伴,像极了极北冰雪云乡相伴长大的岁月。

离开落日山脉那日,月清玄储物魂导器装满各式星罗本土灵果、灵草,怀里还揣着那只温顺千年雪绒兔自愿赠予的一缕柔和魂气,少年一路都满心欢喜,不停和元罗规划抵达星罗皇城之后要做的事:逛遍皇城小吃街巷、登顶观星巨塔、拜访星罗武魂殿分殿长老、寻访星罗珍稀冰雪灵植秘境。

穿过落日山脉,前路便是一望无际的星罗平原,平原之上遍布星罗特色兽魂族群聚居村落,村落建筑粗犷大气,家家户户饲养温顺兽魂作为代步、劳作伙伴,民风淳朴热忱。二人每路过一处村落,村民都会主动奉上自家烤制的兽肉、兽乳甜羹,热情挽留二人歇脚,知晓月清玄偏爱甜食,家家户户都会拿出珍藏的灵果蜜饯赠予少年。

月清玄次次都会回赠武魂殿、天斗皇室赠予的灵材、灵石,从不白白接受他人馈赠,与村落孩童一同玩耍,施展雪狐武魂幻化漫天冰雪小兽逗孩童开心,冰杖武魂凝出晶莹冰雕赠予村落孩童,白衣少年周身柔和冰雪气息,成了沿途村落所有人记忆里温柔的风景。

一路跋涉十余日,平原尽头终于浮现出星罗皇城巍峨厚重的城墙,城墙通体由暗黑石砖修筑,刻满各式兽魂浮雕,恢弘壮阔,城门往来无数兽魂师,一派热闹繁荣景象。城门口值守的星罗城卫远远望见二人白衣制式与冰雪武魂气息,连忙上前恭敬行礼,主动放行,无需任何盘查,还贴心告知皇城内部武魂殿分殿方位、小吃街巷、观星巨塔路线。

踏入星罗皇城城内,街道远比天斗皇城更具兽魂特色,街边随处可见驯养温顺兽魂的商铺、售卖兽魂食材的酒楼、雕琢兽魂纹路饰品的工坊,空气中弥漫着灵果、烤兽肉的香甜气息,热闹鲜活。

月清玄刚入城便被街边兽乳甜羹小摊吸引,拽着元罗快步上前,一口气点了三份不同口味的甜羹,坐在小摊木桌旁小口品尝,眉眼满足,一边吃一边和元罗分享口感,调皮地将一勺甜羹递到元罗唇边。

元罗低头咽下甜羹,指尖擦去少年唇角奶渍,目光温柔包容:“吃完甜羹,我们先前往星罗武魂殿分殿拜访长老,千道流爷爷提前传信分殿长老,早已为我们备好落脚院落,院落内设暖炉、甜食后厨,适配你的体质。”

二人用完甜羹,沿着主街前往皇城中心武魂殿分殿,分殿长老早早率领殿内魂师在殿门等候,皆是知晓二人身份,态度恭敬又温和,分殿长老是一位七十八级兽魂圣,快步上前,看向月清玄的目光满是慈爱:“清玄小友,元罗小友,一路游历辛苦,千道流大供奉早已传讯于我,殿后院落一切安置妥当,你们可安心在此长住游历星罗全境,星罗境内任何秘境、城池,分殿皆可调动人手为二位引路。”

月清玄微微躬身行礼,礼貌问好,软糯出声:“劳烦长老爷爷费心,叨扰分殿了。”

一句长老爷爷,听得兽魂圣长老心底暖意翻涌,哈哈大笑,亲自引路带二人前往殿后专属院落。院落宽敞雅致,庭院栽种星罗本土冰雪系灵植,屋内暖炉昼夜恒温,后厨储存满各式甜食材,知晓月清玄贪吃甜食,每日都会轮换烹制不同特色糕点蜜羹。

安置好行囊,月清玄一刻也坐不住,拉着元罗直奔皇城最高处观星巨塔,巨塔通体由黑岩筑造,层层阶梯直通塔顶,塔身雕刻万千兽魂浮雕,登顶之后可俯瞰整座星罗皇城,千里平原尽收眼底,壮阔程度不输天斗摘星高台。

登至塔顶高台,晚风辽阔,漫天晚霞铺满天际,身下是绵延万家灯火,兽魂炊烟四起,人间烟火气息浓烈鲜活。月清玄站在高台边缘,白衣被晚风扬起,雪狐武魂虚影悄然盘旋,冰蓝色眼眸望着整片星罗大地,心底暖意翻涌,转头看向身侧半步不离的元罗,轻声开口:

“从前极北冰渊只有风雪孤月,武魂殿给了我长辈疼爱,天斗给了我满城温柔,如今星罗又给了我这般壮阔烟火。有你岁岁相伴,有各位爷爷悉心呵护,走到哪里,我都拥有世间最圆满的温柔。”

元罗缓步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冰封狼武魂柔和魂力萦绕二人周身,隔绝高台晚风寒凉,抬手轻轻揽住少年肩头,目光落在他澄澈温柔的侧颜,字字郑重,响彻晚风之间:

“极北十年风雪我陪你熬过,天斗满城灯火我们一同赏过,星罗万里兽魂烟火,往后岁岁朝朝,我亦寸步不离。世间所有风霜苦寒由我抵挡,人间万千温柔风月,尽数捧至你身前,君揽星河,我护君安,此生不渝,岁岁如初。”

漫天霞光落在两道相依白衣身影之上,雪狐与冰封狼虚影盘旋交织,塔顶晚风温柔流淌,整座星罗皇城的万家灯火、辽阔山河,尽数化作独属于两位极北少年,温柔绵长的人间岁月。前路漫漫大陆游历,山河万里风月相伴,无算计,无寒凉,只有偏爱、守护与永不消散的温柔烟火,铺展在二人漫长余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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