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皆是护他爱他之人,岁岁偏爱,年年不变,整片武魂殿,无人舍得让他受半分委屈,无人舍得让他沾染半分阴暗。
待礼数尽数行毕,月清玄方才抬眸,望向殿中那道全新的、从未见过的绝美身姿。
殿中央,静立一道纤长卓绝的女影。
褪去四年来素白锦袍的清雅伪装,褪去雪清河温润儒雅的男子身段,此刻的千仞雪,终是回归真正真身。
一身雪白鎏金神圣长袍,衣袂飘逸绝尘,金线纹路勾勒出华贵圣洁的肌理,身姿高挑窈窕,气质清绝高贵,神圣凛然,自带天生神族的俯瞰风华。
眉眼依旧是熟悉的温润轮廓,却褪去了男子的温润清雅,添了女子的绝美剔透、清冷圣洁,容颜绝世,风华无双,神圣不可亵渎。
这是月清玄、元罗二人,第一次见到千仞雪的女儿真身。
四年相识,四年遥望,四年敬重,从前的清河哥哥温柔儒雅、温润可亲,如今真身现世,圣洁绝美,全然是截然不同的绝代风姿。
月清玄微微一怔,澄澈的淡蓝色眼眸轻轻睁大,心底生出几分少年人纯粹的羞涩与局促。
从小到大,他见惯了殿中威严长辈、见惯了赛场群雄、见惯了宗门强者,从未有过半分怯场,唯独此刻,面对这张熟悉又陌生的绝世容颜,难免生出几分拘谨羞涩。
眼前之人,是四年来一直温柔遥望、默默牵挂、千里传讯护他的清河兄长,亦是此刻真身归殿、风华绝代的雪之神女。
羞涩浅浅敛在眉眼之间,干净纯粹,不娇不软,只是少年人面对初识绝美尊容的本能局促。
他微微垂了垂眼睫,再抬眸时,身姿端正,礼数周全,声音清亮温顺,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恭敬:“千仞雪姐姐。”
一声姐姐,干净坦荡,乖巧有礼。
千仞雪静静看着眼前清峭挺拔的少年,眼底沉淀四年的温柔惦念尽数漾开,唇角扬起一抹极淡极美的笑意。
四年光阴,当年赛场青涩夺魁的小小少年,已然长成二十岁沉稳强大、风骨清正的魂斗罗强者。
身姿依旧清峭利落,眉眼依旧澄澈干净,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依旧藏着不染尘埃的赤诚与鲜活,哪怕修为滔天、名震大陆,本心依旧如初。
她远远凝望过他年少鏖战、负伤护队、逆风翻盘、登顶荣光的模样,也牵挂着他四年苦修、岁岁精进、步步登天的成长轨迹。
从最初的怜惜偏爱,到后来的欣赏惦念,四年牵挂,一朝相见,尽数落定。
“清玄,许久未见,长大了。”
千仞雪声线清柔圣洁,温婉动听,带着长姐独有的温柔宠溺,目光静静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之上,满是欣慰。
站在月清玄身侧的元罗,自始至终沉静伫立,身姿冷绝挺拔,琥珀色眸光淡淡扫过前方,无半分多余情绪。
他周身寒凉气场未散,唯独余光始终牢牢锁在身侧少年身上,细微捕捉着他眉眼浅浅的羞涩与拘谨,心底悄然生出几分无声的护持。
他习惯了护着他的所有情绪,护着他的所有坦荡纯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物让他生出半分局促不安。
这份心思极沉极暗,藏得滴水不漏,无人察觉。
月清玄闻言,微微颔首,眉眼舒展,褪去些许羞涩,坦荡笑道:“托姐姐与各位长辈照拂,四年安稳修行,得以稳步破境。”
言语谦逊,不骄不躁,得体端方,尽显长大成人的沉稳气度。
满殿众人看着眼前一幕,皆是眼底含笑,满心柔软。
谁都知晓,月清玄是上天赐予武魂殿最珍贵的至宝,纯粹、善良、赤诚、勇敢,有绝世天赋却无半分傲气,受尽偏爱却始终待人宽厚,鲜活调皮却本心端正,贪嘴随性却从不自私自利,这般心性风骨,举世难寻。
比比东端坐主位,沉静的眸光落在少年清峭的身姿上,淡淡开口,声线威严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你与元罗四载苦修,双双突破八环魂斗罗,双极致冰武魂圆满精进,天赋心境皆无可挑剔。”
“千仞雪归殿,自此之后,殿内核心格局圆满,你们几人,便是武魂殿未来最核心的支柱。”
月清玄端正伫立,认真颔首倾听,身姿挺拔如松,态度恭谨沉稳。
四年苦修,他的心境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当年只懂赛场鏖战的少年,懂责任、懂担当、懂庇护,却依旧保留着最本真的鲜活纯粹。
殿中氛围温宁肃穆,所有人的目光大多落在月清玄身上,带着无尽的疼爱、骄傲与期许。
胡列娜眼底满是温柔笑意,看着从小护到大的弟弟长成顶天立地的顶尖强者,心底柔软无比;邪月与炎神色欣慰,满心都是自家少年不负韶华、不负偏爱。
光翎、千钧、降魔几位长辈含笑颔首,看着他岁岁成长、步步登顶,引以为傲。
灵鸢眼底笑意温柔,素来最疼这份难得的少年纯粹。
满殿偏爱,岁岁不减,无人能及。
短暂训示过后,殿内肃穆氛围缓缓散去。
诸位长辈纷纷开口,温声问询四年修行细节,句句关切,无一苛责,尽数呵护。
月清玄一一温顺应答,条理清晰、沉稳得体,偶尔会露出几分少年调皮本性,答话直白鲜活,惹得满殿笑意融融。
元罗始终静静立在他身侧半步,不言不语,清冷孤绝的气场隔绝所有无端注目,默默为他撑起一方安稳天地。
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是他最稳妥的依靠,最沉默的守护。
无人注意,他琥珀色的眼底,始终只映着一道清峭的少年身影,满殿风华、满殿神圣、满殿尊荣,皆不入眼,唯有身旁一人,岁岁在心。
时间缓缓流逝,圣殿觐见有条不紊,温宁庄重。
待所有事宜尽数落定,比比东淡淡抬手,温声准许:“你们三人久别重逢,自行退下叙旧即可。”
“后续宗门规制、核心任务,改日再传。”
“是。”
月清玄、元罗、千仞雪三人同时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身姿端正。
三人并肩退出恢弘圣殿,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殿内的肃穆威严。
殿外天光正好,落雪初停,碧空澄澈,万里清明。
走出压抑庄重的圣殿氛围,月清玄瞬间松了口气,眉眼再度恢复鲜活松弛,少年本性展露无遗。
刚刚在圣殿之中的端正沉稳尽数收敛,他侧首看向身侧的千仞雪,眼底带着纯粹的好奇与好感,语气轻快:“原来姐姐真身这般好看。”
直白真诚的夸赞,干净坦荡,无半分杂念,是少年最纯粹的本心。
千仞雪闻言莞尔,圣洁绝美的眉眼漾开温柔笑意:“倒是第一次见你这般拘谨。”
方才少年浅浅羞涩的模样,干净可爱,让她心底柔软不已。
月清玄微微耳尖发热,却依旧坦荡直白:“从前一直见兄长模样,骤然见到姐姐真身,难免一时怔神。”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纯粹直白,鲜活可爱。
一旁的元罗静静听着二人闲谈,琥珀色眸光温柔凝在他微热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笑意。
唯有他,见过他所有模样,赛场杀伐的他、苦修沉稳的他、调皮贪嘴的他、羞涩拘谨的他、坦荡明媚的他。
万般模样,皆入心河。
三人沿着雪白长廊缓步前行,天光落满肩头,素白常服与神圣白袍相映,景致清绝。
“四年天斗蛰伏,辛苦姐姐了。”月清玄认真开口,语气真诚。
他虽不知全部布局,却知晓千仞雪四年隐忍蛰伏、孤身一人坐镇朝堂的不易。
千仞雪轻轻摇头,目光温柔落在他清峭挺拔的身姿上,轻声道:“不辛苦,遥遥见你岁岁精进、步步登顶,便是最大慰藉。”
四年来,她无数次遥望天斗赛场、牵挂他的伤势、惦念他的修行,那封赛前战后的千里传讯,是她漫长蛰伏岁月里最温柔的念想。
一路闲谈,句句温和,岁岁牵挂尽数道来。
行至长廊分叉口,前路分别。
千仞雪止步回身,温柔看向二人:“我先回神女殿休整,改日再来寻你们闲谈。”
“好。”月清玄温顺颔首。
千仞雪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淡淡扫过始终沉默相随、目光唯系一人的元罗,眼底似有所察,却并未点破,只留一抹温柔浅笑,转身缓步离去,白衣绝尘,风华无双。
长廊之上,最终只剩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
雪后长空澄澈万里,风过长廊,温柔无声。
方才旁人满堂、长辈在前、长姐在侧,二人始终守礼端姿,收敛所有细碎默契。此刻四下无人,安静的长廊里,只剩彼此呼吸相闻。
月清玄抬眸看向身侧高出自己许多的少年,淡蓝色眼眸澄澈干净,想起方才吐槽身高的郁闷,又忍不住轻轻鼓了鼓腮帮,少年调皮本性展露无遗。
“真的太不公平了。”
他轻声感慨,语气鲜活纯粹:“我明明每一样修行都不输你,偏偏身高卡死不动。”
元罗垂眸凝着他鲜活可爱的模样,眼底温柔沉淀得愈发浓郁,清冷声线低缓温柔,只诉予他一人听闻:
“这般正好。”
“你站在我身前,永远不用畏惧前路风雪。”
“你永远可以随心鲜活、随心纯粹、随心调皮贪嘴,所有重压、所有凶险、所有需要顶天立地的时刻,我来就够了。”
一字一句,温柔笃定,藏着二十年岁岁朝夕的独家偏爱,藏着深埋心底、永不宣之于口的极致深情。
月清玄望着他深沉温柔的琥珀色眼眸,心底轻轻一颤,澄澈的眼底漾开细碎微光。
他不懂太复杂的情爱心事,却本能地贪恋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与兜底,贪恋这份二十年从未变过的并肩与守护。
心动藏在眼底,温柔藏在心底,情愫暗涌,岁岁生长,不宣于人,唯己心知。
风拂过长廊,卷起细碎落雪,两股同源极致冰息悄然相融、缠绕、共生,温柔绵长,岁岁相依。
二十岁霜华沉淀,少年登顶巅峰,本心澄澈如初。
四载修行磨骨,双冰并肩而立,深情暗藏无声。
世间万千荣光、万般偏爱、万般风雪,皆抵不过——
岁岁霜华有你,朝夕并肩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