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性泪水溢出眼眶,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
休息室Andy会偶尔带人过夜,所以浴室里的装潢是他的XP,几乎每面墙都镶嵌了镜子。
因此,洗手台的对面,一面巨大的镜子正在实时直播此刻的暴行。
温书言微仰着头,眼神迷茫地看着。
他想起了前两天看的那部美国的海难电影。
一艘游艇遭遇危险的风暴潮,只能在狂暴浪潮里剧烈的颠簸摇晃,游艇的每一次挣扎自救,滔天巨浪都会将它狠狠拍击在层层叠叠的海水中。
进退维艰。
直到仅存的布料岌岌可危时……
温书言趁机腾出双手摸索着附近,他记得Andy的烟灰缸一直摆在洗手台上。
抓到救命稻草的那刻,“嘶啦”的裂帛声同时响起。
圆形的烟灰缸分量不轻,温书言掂量着力道,在即将走·光的前一秒,抬手重重砸在了厉霆渊的头上。
一声闷响,缸落人倒。
温书言接住昏过去的心上人,不由得深深松了一口气。
“学长,我不喜欢疼,对不住了。”
艰难地将人拖到床上,温书言用崭新的毛巾裹好备用冰袋,轻轻放在了厉霆渊头顶肿包的位置。
待心情平复,呼吸正常,他坐在床边,深情地看着沉睡中厉霆渊,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抚上对方灼热未退的脸颊。
“厉霆渊,好久不见。”
顿了顿,又说了句。
“我很想你。”
说完,他俯下身,对着厉霆渊的下唇咬了上去,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满足的直起身。
“情人节快乐。”
Andy接到消息赶来时,一进屋就夸张的叫喊:“言言你被人强·暴了?!”
温书言抓起被子盖住厉霆渊的身体,拢了拢身上残余的碎布片,舔了舔下唇轻笑。
“你能不能说人话。”
看看温书言,又看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人事不省的厉霆渊,Andy叹了口气,弱弱地问:“那你把别人□□了?”
温书言衣料遮不住的地方,散落着斑斑点点夸张的痕迹,要说没发生什么,Andy打死都不信。
温书言将厉霆渊额前的碎发撩开,轻声说:“别瞎猜了,我让你拿的药呢?”
“拿了拿了,给你。”
Andy把镇静剂丢给他,眼睁睁看着他含服后俯身嘴对嘴喂床上昏睡的人服下,一张嘴惊讶的能吞下一颗鸡蛋。
“卧槽言言,铁树开花了?!”
温书言无意再遮掩下去,点了点头,说:“Andy,他就是我说的,我喜欢的那个人。”
闻听此言,Andy这才正式打量起厉霆渊,紧接着便一连口出三个“卧槽”!
温书言不明所以:“怎么了?”
Andy激动的大呼:
“卧槽你竟然喜欢男人!”
“卧槽你喜欢厉家大少!”
“卧槽厉家大少的好大!”
温书言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睛不想要了?”
Andy指了指鼓起的被子:“不是吧,事实就摆在眼前,除非我瞎,否则很难看不见吧。”
温书言默默坐过去,挡住Andy的视线:“别逼我动手,自剜双目吧。”
Andy连连求饶:“不敢了不敢了言言,看在你我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上。不过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温书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如实讲了一遍。
Andy听完,恨铁不成钢的自拍大腿:“这么好的机会,睡他啊!睡完不就是你的人了!你可真是白瞎好机会!”
“不,我不接受,他也不会接受。”温书言摇摇头,“一夜情不是爱情,我要让他爱上我。”
“那你搞这么麻烦干嘛?”Andy更不理解了,摊着手问他,“你早说啊,我早点把镇静剂送来,他吃了镇静剂不就没事了,你俩还用搞得这么狼狈?”
“瞧瞧你这一身红楼乞丐风,跟个抖M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混字母圈了呢。”
“你不懂。”温书言一笑,梨涡陷得很深,像诱人失足的漩涡。
“让他心生愧疚,才是我与众不同的开始。”
Andy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故意的?!”
“故意带他来休息室,故意等着他发疯失控,故意放纵他弄伤你?”
温书言微笑默认。
Andy倒吸一口凉气:“等事态即将无法挽回时,你再出手把他砸晕,给自己营造一个不畏强权不屈服的小白花人设?!”
温书言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要的不只是一个人设。”
“那是……?”
“我要他再也忘不了我。”
“你牛!”Andy心服口服,却也后怕,“你也不怕失手一烟灰缸把他给砸死。”
“不会。”
温书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忘了吗?小时候,这一招我用的很娴熟。”
“不愧是你,”Andy伸出大拇指,由衷赞叹,“小疯子。”
温书言抬眼,温声道:“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做些事。”
“我懂,”Andy拍拍胸口,“放心吧,哥哥保证给你做的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