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通话器传来低沉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
厉霆渊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眸审阅着手中的文件。
温书言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温热的咖啡轻轻放在他右手边。
咖啡浓郁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无声弥漫,冲淡了室内冷硬的气息。
温书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待可能的指示。
空气静默了几秒,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看来是搭不上话了。
温书言转身,准备离开。
厉霆渊却忽然停笔,身体靠进宽大的皮椅,抬眸审视着他。
“你似乎很闲?”
温书言心头一紧,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无措抿唇时,梨涡浅浅绽放。
厉霆渊的视线落在上面,沉声命令道:“过来。”
温书言动作一顿,依言走上前,在他身边站定。
“厉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弯腰。”语气依旧霸道。
温书言听话照办。
冷哼一声,厉霆渊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冰凉的金属笔尾毫无预兆地用力点上了梨涡的位置。
“厉总?”温书言一惊,却也没躲。
手指的力气加重,梨涡被极限扩张,钝重的痛感传来,温书言不由眉宇轻蹙,不明所以地抬眸看着厉霆渊。
轻颤的羽睫似小刷子不停磋磨着厉霆渊气闷的心脏。
“这里,”厉霆渊冷声问,“是什么让你觉得,在工作场合可以允许这种不专业的肢体接触。”
温书言略一仰头,试图逃离金属的压迫:“只是同事间开个小玩笑。”
“玩笑?”厉霆渊的手恶劣地追过去,冰凉的笔尾再度压住泛红的梨涡,“那你躲什么?”
“对不起……”温书言心跳失序,浑身发颤,此刻他只想逃,腿却难捱的发软。
太超过了,宛如调情。
实际上,面对失智时的厉霆渊,温书言是胆大的,胆大到以身饲狼,甚至于放肆反击。
可清醒状态下,再妖魅狡猾的狐狸在面对主人时,也会收起獠牙,放低姿态,温驯听话。
厉霆渊终于收回钢笔,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池被他搅烂的春水,拇指忍不住按上去轻轻地揉。
由于经常攀岩,厉霆渊的指腹长了一层薄茧,粗粝的摩擦感留下灼人的痒。
温书言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浑身燥热,眼底蒙了一层生理性水雾,又纯又媚,极致撩人。
厉霆渊喉结滚了滚,端着架子警告:“记住你的身份,你的表情,你的动作,都代表着集团的形象。”
“我……我明白了。”
满意的笑笑,厉霆渊终于收回手,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不希望再看见类似的情况发生,出去吧。”
“好、好的。”
温书言低声应答,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转身离开,脚步都变得凌乱。
直到温书言消失在门口,厉霆渊才收回目光,竟鬼使神差地用笔尾轻轻搅动那杯黑咖啡。
等他反应过来时,陷入了漫长的困惑。
不多时,穆雅敲门进来,将写好的季度汇报拿给他看。
穆雅随口问:“采购部新换的咖啡豆,您觉得怎样?”
厉霆渊翻阅着文件,然后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杯,低头抿了一口。
温度,浓度,恰到好处。
略甜,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