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隼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算我多管闲事喽。”紧接着打了个响指:“Waiter,倒酒。”
服务生捧着高级洋酒过来,酒倒了一半,厉霆渊突然开口:“叫你们副店长过来。”
闻言,蒋隼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轻佻模样。
闻讯赶来的温书言推门进入包房,直接忽视了某人阴沉的脸色,对着看起来还算好相处的蒋隼问:“先生,请问是有什么需要吗?”
瞟了眼“冷空气”,蒋隼来了兴致,好整以暇地提议:“温店长,我们自己喝酒没意思,不如你留下陪酒怎么样?”
“抱歉先生,ACE不提供陪酒服务。”不卑不亢,恰当好处。
蒋隼还没来得及开口,厉霆渊冷哼一声:“倒酒服务提供吗?”
温书言不置可否:“当然。”
“那好,”厉霆渊高傲的指了指桌上的高脚杯,“倒吧。”
温书言扭头示意服务员,服务员立马过来倒酒。
厉霆渊却愈发不近人情,伸手挡住酒杯,抬眼看着温书言:“我的意思是你来倒。”
温书言看向他,见男人双腿交叠,上半身倾斜着靠着弹性十足的真皮沙发,一副自然惬意的样子。
“好。”
温书言神色如常的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酒瓶,一手握瓶颈,一手扶瓶底,往高脚杯中倒酒。
浅橙色的酒液缓缓流入杯中,细小的气泡自杯底纷纷上浮,和内心一样不平静。
“可以了,先生请慢用。”温书言放下酒瓶,“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不打扰各位了。”
“慢着。”厉霆渊端起高脚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继续。”
包间里,热闹的气氛戛然而止,众人都静下来看着他们。
温书言看着他,顿了顿,又拿起酒瓶。
两次、三次,等到第四次,温书言忍不住开口劝阻:“厉总,你身体刚好,不能喝这么多酒。”
厉霆渊哂笑:“哦,我还以为温店长贵人多忘事,已经不认识我了。”
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对方的阴阳怪气。
温书言反驳:“善忘的人从来就不是我。”
“你!”
“既然厉总那么喜欢喝酒,就无需浪费时间直接吹瓶吧。”温书言直接开了一瓶新酒,二话不说推到厉霆渊身前。
“我还要去大厅处理一些琐事,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温书言顺利逃出包房。
人走了许久,厉霆渊还在发懵。
“啧啧,”蒋隼托着下巴笑,“倒是有趣。”
厉霆渊回神警告:“别动他。”
吧台里,温书言心脏突突直跳,他不明白厉霆渊的突然发难。
这些日子,他既没有纠缠,更不是罪大恶极,为什么厉霆渊的态度那么恶劣,对待他就像对待一只恶心的臭虫。
失忆又不是失智,温书言突然觉得那一夜的告白和暧昧,实际上是对方的逢场作戏,是在戏耍他的真心。
看着酒柜里摆放的各种酒品,温书言顿觉喉间异常干渴,急需酒精来麻痹心脏,让它别那么疼痛。
前几天他学会了调制一种名叫忧郁海洋的蓝莓口味鸡尾酒,辛辣之余回味无穷。
温书言很想喝。
调制的过程很顺利,只可惜吧台的蓝莓汁用完了,温书言无奈,只好用一款名叫Blueberry Tea的茶饮代替。
味道尚可,就是蓝莓味浅了些。
温书言一连喝了两杯。
调酒师Leo一回来,就察觉到了异常。
温书言眼神迷离,脸颊泛着艳丽的酡红,整个人都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再一看,Bluebrrry Tea少了三分之一。
Leo猛拍大腿:“祖宗,蓝莓茶是烈酒!”
温书言早已迷糊,看着Leo一个劲傻笑。
劲爆音乐突然轰炸,DJ手持话筒激情开麦:“全场宝贝们看过来!欢迎来到ACE CLUB,我是你们的老朋友DJ Max~”
“六一童趣狂欢夜正式开场!让我们甩掉烦恼回归童心,今夜没有大小只有快乐!”
“Everybody跟上动感节拍,释放所有活力,尽情肆意摇摆,一起嗨翻全场!”
DJ热场成功引爆全场,紧接着一首让我们荡起双桨(DJR7版)开场音乐响起,男男女女疯了般,随着强劲的音乐疯狂摇摆,释放压抑许久的天性。
“让我们荡荡 荡 荡 荡 荡……”
温书言像是受到了启发,突然用力扯下微乱的领结,又胡乱脱掉制服外套,露出白衬衫外的黑色制服马甲,甩了甩额前的细发,不顾Leo的阻拦,快步跳上舞台,在万众瞩目下,手扶钢管水蛇般左右摇摆了起来。
台下顿时爆发出强劲的欢呼声!
“卧槽!”二楼包房里,一个外出吸烟回来的公子哥兴致勃勃地喊,“楼下那个副店长在跳舞,太他妈够劲了!”
闻言,厉霆渊手杖都忘了拿,风一样冲了出去,等他赶到二楼看台时,派对已经发展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舞台中央,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正贴着手腕粗的银色钢管扭动身体。
那副身体舒展从容,舞姿随性慵懒,没有刻意张扬的姿态,每一个转身、抬臀、摆腰都晃动的恰当好处。
黑色马甲衬得他肌肤愈发冷白,紧绷规整的白衬衫将身体裹得严实,周身清冷禁欲的气息拉到了极致。
明明什么都没露,却极具视觉冲击力,那股浑然天成的靡丽气质,撩人入骨,像个魅人的妖精。
尤其是那副封印了颜值的眼镜早已不知去向,微垂的眉眼朦胧迷离,将平日里温顺和煦的样子尽数掩去,凸显野性的美。
温书言做完一个跪地起身的舞蹈动作后,一个精壮的男人跳到他身边,开始贴身热舞。
男人的双手一直贴着他的腰腹,若即若离,似碰非碰,仿佛在把玩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蒋隼吹了个口哨:“真荡”
“闭嘴!”
厉霆渊出离愤怒了,离弦箭般狂冲下楼。
蒋隼大喊:“你的手杖?!”
已经顾不上了,即使右腿隐隐作痛,但肾上腺素飙升已经完全压制了他的感官。
仅仅保留了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