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卓站在原地,回头去看身后的江崖却见对方眼神呆愣,目光死死的黏在屋子里那个看不清楚的人身上不肯放开。
他原本想问问江崖,可刚要开口就感受到了对方攥的越来越紧的手指。
谢卓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紧拉着的双手,闭上了嘴没再多说话。
谢卓顺着江崖的视线往前看,刚好看见那个青年低头叹了口气,似乎是缴械投降了一般,语气放的很轻。
“我知道了,红梨,你先出去吧,我等等就来。”
红梨闻言,也跟着松了口气,头也顾不上抬,急匆匆的出了门。
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正中间那个“江崖”攥紧了拳头,打破寂静 ,不依不饶的开了口,像是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语气激动:“你不能去!”
那个青年却语气平静,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想我去?”
“江崖”语气激动的拦在了他面前:“没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去!那个贵妃她不是人!她没安好心!”
他话音刚落,谢卓就看见那个青年终于抬起脸,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脸。
只见那青年原本五官的地方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掠走了样貌一样。
谢卓原本以为自己看到这副场景会感觉害怕,没想到并没有,他心里难得的平静,甚至可以说的上波澜不惊。
那青年还在和“江崖”对峙:“江崖,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是要……”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江崖”打断了“我不会!我只会一直守着你,守着司天监,我只是个画师而已!”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师父你说过你会陪我一辈子的!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说到最后“江崖”语气哽咽,眼泪流了满脸。似乎是觉得丢人,他”抬手狠狠的抹了把脸,只露出个下巴尖儿来,一抖一抖的,哭的很伤心的样子
对峙了半天,那个青年似乎也看不过去对方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副可怜样子,低头叹了口气,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张开手,示意对方到他的怀里来。
“江崖”不情不愿的往前蹭了几步,动作十分自然的弯下了腰,那青年也顺着动作抬手环住了少年的脑袋。
他要比对方矮了那么一点儿,因此“江崖”只能半弯着腰,有点艰难的伏在他怀里,样子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青年嗓音清润,语气却软得厉害:“好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又没说,我会走。”
那个“江崖”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我不管,你就是想了,你就是想离开我了!这都是你的错!”
谢卓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始终感觉有些怪异。这下才猛然反应过来,眼前的这对师徒似乎有些太过于亲密了。
也不知为何,师父似乎是个心软的不得了的人,仅仅因为徒弟的几滴眼泪就败下阵来。
可谢卓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并未感觉到温馨。
脑袋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更甚,甚至带着额上的某条神经突突直跳,最后直接发展成了刺痛,眼睛也开始发烫,闷闷的疼了起来,搅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接着脑海里似乎也跟着划过了一副画面,落日余晖下,似乎也有人这样抱过他,不过那人的个子很小,只到他的膝头。样子也不甚清晰,只余下一双黑亮的眼睛,眼神亮晶晶的盯着他看,语气稚嫩:“我不要永远,我要你的一辈子……”
谢卓半眯着眼睛往前看,去我忽然注意到了那个青年腰间挂着的玉佩。
一样的毫无水头,无一丝灵气。
那块牌子上应该是有什么诅咒一样,他只看了一眼,连上面的图案都没太看清楚。紧接着就感觉到眼睛一阵剧痛,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掀得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再次睁眼到啥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人了。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江崖一个人,正坐在他旁边,盯着他耳朵发呆。
谢卓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额角,坐起身来问他“江学长,我怎么了?”
“你乱看东西,被幻境主人惩罚了。”
“那这主人还挺小心眼了的。”谢卓左右环顾了一圈:“他们两个人呢?”